冷宫设在皇宫西面,有一条僻静的路通往宫门口。
虞启抱着虞姝一路走到了宫门口,宫门口停着一辆通体碧青的马车,车辕上坐着一名身着青衣的小童,倒和马车十分相配。
小童见虞启出来便下了马车,朝着虞启拱手:“公子。”
虞启微微点了点头,走向马车另一边,小童立即掀起了车帘。
虞启脚尖微掂,十分轻松的抱着虞姝进了马车内,瞧得秋儿一阵惊愕。
“肖安,让她一同上车。”不一会儿,虞启清淡的声音传出。
“是,公子。”肖安应了声,朝向秋儿:“姑娘,请吧。”
秋儿愣了愣神,随后点点头,急忙走到马车边,爬了上去。
秋儿进了马车后便见虞姝躺在了软榻上,虞启正在喂她吃着什么,正想开口寻问,便又听虞启淡淡的道:“姝儿服了我的独门秘方,暂时失了呼吸和心跳,马车便会恢复的。”
秋儿听罢,松了一口气,又听车外书童问道:“公子,是去安逸居还是安逸谷。”
“回谷。”虞启又是清淡的两个字,秋儿暗想,这启公子还真是惜字如金。
肖安应了声,调转车头,往京都东面驶去了。
虞启带着虞姝刚离开不久,贤国皇宫便来了一位贵客。
永和宫的书房内。
“清衣公子怎会得空前来拜访。”欧阳晟轩还未褪去明黄的王服,脸上亦是掩不下的意气风发,朝着对面的男子道。
那男子极为俊美,一袭正紫色的精美锦服,长眉若柳,身如玉树。此时正站在欧阳晟轩对面,嘴角勾着笑意,看向欧阳晟轩,那双勾人的桃花眼中闪过几不可见的嘲讽。拱了拱手:“清衣此次前来,是想问贤王讨要一人。”
“哦?”欧阳晟轩显然没有想到男子前来是为了问他要人,更想不到男子会问他讨要何人,掩下疑惑问道:“请问清衣公子所要何人?”
“虞家三小姐虞姝。”清衣笑着道,一双桃花眼直盯着欧阳晟轩,似笑非笑。
欧阳晟轩的神色一顿,有些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清衣所要之人会是虞姝,一时之间缓不过神来,愣了半晌,方才朝向清衣,满是疑惑不定的问道:“清衣公子是要问孤王讨要虞姝?”
“正是。”清衣淡淡的点头,似乎颇有兴趣的瞧着欧阳晟轩此时的神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清衣公子认识虞姝?”欧阳晟轩疑惑的问道,他并不记得虞姝认识清衣公子,认识阮家人,若是虞姝认识阮家人,认识清衣公子,他登上王位也不必如此艰辛了。
清衣却是摇了摇头:“不认识。”
欧阳晟轩现在更是疑惑了:“既然清衣公子不认识虞姝,为何还要问孤讨要她?”
“清衣为何要讨要虞小姐,贤王不必相问,贤王只要将虞小姐交给清衣就可以了。”清衣的话没有丝毫尊敬之意,似乎根本没有将欧阳晟轩放在眼中。
欧阳晟轩脸色顿时一黑,没想到清衣会如此不给他面子,只是他却只能将气生忍下去,因为眼前的清衣公子姓阮,是阮家二公子,更是阮家家主十分宠爱的儿子。阮家是谁?是异于六国的存在。阮家家族庞大,嫡庶旁支甚多,更是六国第一富商,底下纵横复杂,是苍茫大陆的大家族。与六国皆有贸易往来,还与各大江湖帮派皆有往来。便是连六国君王也要给阮家一分薄面,轻易不敢开罪阮家。
欧阳晟轩刚刚登上贤王之位,自然不敢得罪阮家二公子。扯起了一抹笑便道:“清衣公子有所不知,虞姝不知廉耻,勾搭外臣,甚至谋害了孤王的哥哥欧阳晟晨,如今已被孤王打入冷宫之中了。”
阮清衣一挑桃花眼,不以为意的道:“这些都不关清衣的事,清衣只想带走虞小姐。”
欧阳晟轩紧紧瞧着阮清衣,他此刻极想弄清楚阮清衣为何要问他讨要虞姝,他和虞姝相识五年,只知虞姝是虞家三小姐,如今虞家已倒,虞姝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女人,阮清衣要她何用?
“代王。”正在此时,书房外传来了宫女的声音。
欧阳晟轩眉头一撇,有些不悦的问道:“何事?”
“启禀代王,王后娘娘要奴婢前来禀告代王,虞姝娘娘在冷宫中得病死了,如今尸体已扔出宫外了。”
宫女的话让欧阳晟轩和阮清衣都愣了愣。
欧阳晟轩先缓过神来,以为是柳若絮按他的话杀了虞姝,暗了暗眼眸:“知道了,下去吧。”又看向阮清衣,道:“清衣公子,你也听见了,她死了,便是尸体也扔出了宫,清衣公子――”
阮清衣的眼眸一暗,不知闪过什么东西,很快勾笑看向欧阳晟轩:“既然如此,那也罢,清衣叨扰贤王了,这便告辞!”
“哪里,哪里。还请清衣公子多来贤国游玩,随时到皇宫来,这是孤王的荣幸。”欧阳晟轩亦是笑着道。若是阮家能归顺贤国,那贤国定能比霸国更强盛,离他统一六国,登上帝皇之位的日子便不远了。这样想着,笑容之中又多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阮清衣看了欧阳晟轩一眼,眸中的嘲讽似乎浓了一些,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贤王好自为之。”便转身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