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宁很快拾了大捆柴过来,分别在虞姝和大白周围放了三堆,捡起方才扔掉的灯笼,将三堆柴点燃了,很快,二人一蛇周围燃起了三堆火,若有野兽前来,也不敢轻易靠近了。
火堆点燃之后,肖宁瞧向虞姝,眼光一闪,喊道:“小姐,你怎么赤着脚,小姐的鞋袜呢?”
虞姝这才想起自己来赤裸着脚,又感觉到脚心传来阵阵刺痛感,大概是方才被树枝划伤了,朝向肖宁:“宁姐姐,姝儿的鞋袜就在河边,劳烦宁姐姐帮姝儿拿过来。”说着,指向方才放鞋袜的地方。
肖宁急忙转身跑了过去,拿起虞姝的鞋袜跑回来,走到虞姝身边:“肖宁为小姐穿上,晚上露寒,小姐别再染了风寒。”
虞姝坐到了草地上,却是一把拿过了肖宁手中的鞋袜,道:“宁姐姐,姝儿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穿就可以了。”说着便急急穿上了袜子,只是不想宁姐姐瞧见她脚心的伤口心疼罢了。
肖宁愣了愣,瞧着虞姝此时狼狈的模样,心中却是已经生出心疼了,问道:“小姐怎么到这儿来了?”
虞姝边穿上了绣花鞋,瞧了眼四周,边道:“无意间走到这里了,宁姐姐,这里为何有野兽?以前怎么姝儿没听你们提及过?”
“小姐不知,安逸谷由三座山环绕,第二座山和第三座山中间隔着一片森林,森林中时有野兽出没,这狮子大概就是那森林里的。”顿了顿,脸上浮出疑惑:“只是很奇怪,以往谷里从未出现过野兽,今日怎么会有狮子出现?这头狮子怎么会翻越两座山头到这里来?”
虞姝听着肖宁的话,复又看向已经没气了的狮子,美眸敛了起来,静静环视了一圈山谷背后的这座山。
“小姐放心,待公子回来,肖宁便禀告公子,而且山谷周围都设有机关障碍,一般野兽接近不了,今日起,晚上肖宁和潘老头轮流看守,小姐可以安心睡觉。”
虞姝微微摇头:“宁姐姐,姝儿不怕,回去之后在这条小径上设下机关便可,宁姐姐和潘爷爷无需守夜。”顿了顿,又问道:“宁姐姐,叶公子还没有回来吗?”
肖宁点点头:“肖宁和潘老头吃好晚膳,去竹屋时见小姐和叶公子,还有大白都不见了,以为小姐和叶公子在一起,便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后来见天色已暗,小姐和叶公子还没有回来,便和潘老头出来寻了,并没有瞧见叶公子。”
虞姝眸光一闪,他会去哪?又是去做什么?正想着,又听肖宁道:“小姐,还好你没事,吓死肖宁了,若是小姐出了事,肖宁该怎么向公子交待!”
“对不起,姝儿让宁姐姐担心了,姝儿没事,是大白保护了姝儿。”虞姝敛了神思,朝着肖宁道。
肖宁瞧向依旧无力躺着的大白,眼中的害怕似乎少了许多,朝着大白道了声:“谢谢你,大白。”
大白一动不动,静静闭着蛇眼,似乎在闭目养伤,虞姝依旧轻轻抚着它的脑袋。
肖宁不再说话,守在虞姝身边,静静的环视着四周。
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小径那边转来声音,正是潘老驶着马车来了,因为小径两边太窄,潘老拆了车蓬,重新安了一块木板上去,正好可以通过小径。
潘老跳下木板,拉着马到大白边上,转了个方向,朝着虞姝道:“丫头,你来拉着马,老头子和宁丫头将大白抬上木板。”
虞姝摇了摇头:“潘爷爷,你拉着马就可以了,姝儿和宁姐姐抬大白。”说罢,瞧向肖宁:“宁姐姐…”
肖宁点了点头,站到大白的另一边。
“大白,若是能动,将脑袋转过来些,我和宁姐姐抬你到木板上去。”虞姝又朝向大白,轻柔的道。
大白睁开了蛇眼,缓缓的将脑袋往虞姝的方向转去,大概扯动了些伤口,发出了‘呲呲’的声音。
虞姝急忙轻按住它:“好了,大白,这样就行了。”抚了抚它的脑袋,瞧了眼肖宁,见肖宁点头,便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极尽轻柔的和肖宁合力,吃力的抬起了大白,往边上的木板上去。又是极为小心的将大白轻缓的放到了木板上。
“丫头,你坐在马上,老头子来牵来,宁丫头跟在后面瞧着大白。”潘老见大白上了木板,便道。
虞姝又是摇了摇头:“潘爷爷,姝儿在后面陪着大白。”
潘老瞧了眼虞姝,知她在担心大白,便也没有强求,点点头,拉着马,借着明亮的月光,往来时的小径走去了。
虞姝跟在后面,大白的脑袋是朝着后面的,此时正微微睁着蛇眼瞧她,她冲着大它微微一笑,边走边道:“大白不怕,回谷后就可以为大白治伤了。”
大白似乎又听懂了她的话,发出“呲呲”的声音,随后闭上了蛇眼。
肖宁拎起灯笼,走在虞姝后面,瞧着虞姝的背影,有些自责,若非不是她惧怕大白,没有跟着小姐,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若是小姐今日出事,她定然会自责内疚一辈子的。想着,眼光一闪,等公子回来,该向公子禀报一下,小姐没有武功,应该为小姐挑一名武功高强的隐卫或是侍卫跟着,还应该教小姐学些防身的武功。
潘老为了牵扯大白的伤口,走得很慢。走了近一个时辰才走回山谷。
到了竹屋口,肖宁拿来了锦被铺在地上,三人合力将大白抬下了木板,轻放至锦被上。潘老去拿来了治伤的草药,用木碗捣了起来,肖宁又去拿来了包扎伤口的纱布和一瓶药。
“小姐,这是止痛药,不知道大白能不能吃下去。”说着,将药瓶递向虞姝。
虞姝接过药,倒出一粒拿在手中,朝着大白的脑袋道:“大白,这药是止痛的,大白吃下去可好?”
大白睁眼,瞧向虞姝手中的药,乖乖的张开了蛇嘴。虞姝微微一笑,将药放进了它的嘴中。
肖宁瞧了更加敬佩大白了,这哪里是蛇?只差可以说话就成人了!天底下能听懂人话的也只有这么一条蛇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