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外,虞姝停下脚步,回头静静望了一眼大牢,又很快转过头,扔掉了手中的钥匙,快步走到了马车边,踏上马车便进了车内。
叶允里静静的瞧着虞姝的背影,凤眸中浮上一抹什么,朝莫寒吩咐:“把牢门锁上。”随后亦走到马车边上,飘飘然进了马车。
莫寒上前捡起钥匙,将牢门锁上,再将钥匙别到了狱头的腰间,做好一切飞身跃上马车,听到车内传来的声音“回谷”,便一扬马鞭,朝着安逸谷的方向去了。
大牢门口,那些昏迷的狱卒渐渐转醒,瞪大了眼,只觉得身上一阵酸痛,再想起方才发生的事,一阵惊呼。狱头急急打开牢门,见到牢里也才醒来的狱卒,急忙喊问道:“有没有人进来过?”
那几个狱卒恍忽了好一会,回答:“好像有蛇…”
“有仙人来过。”牢房里一个年岁十分大的乞丐突然喊道。紧接着,其它牢房里的人也纷纷喊了起来。
狱头和几个狱卒愣了愣,随后啐了几口:“快检查,看看有没有人被劫走。”
很快,一番检查下来,大牢里无一人逃脱,狱头和狱卒都松了一口气,之后一番商量,既然没事发生,对今日的事便闭口不提了。
马车上,虞姝瞧着神色淡然的叶允里,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轻声道:“谢谢你。”
叶允里凤眸一抬,瞧向虞姝,勾起了一抹笑意:“姝儿客气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
“昨日夜里已是回答姝儿了,允里不过应大白所求。”叶允里又淡淡回答。
虞姝眸光一佻:“原来昨日夜里那人果真和你是同一人。”
叶允里凤眸一动,起身靠近了虞姝几分:“姝儿以为不是?”
虞姝愣了愣,分明感受到从他身上传过来的压力,急忙坐远了些,扬起一抹讨好的笑意:“自然不是。”
“嗯?”叶允里佻眸。
“不,姝儿的意思是,自然不是以为不是,允里哥哥这般风华,又怎么会有人相比得了!”虞姝笑着讨好。
“嗯。”叶允里满意的点点头,凤眸浮上一抹笑意,收回了身子,随后淡淡道:“昨日夜里不过觉得你被大白吓到的模样有些好笑,所以才逗弄逗弄你,不过那样的性子实在不适合我,太累。”
最后两个字让虞姝和外面的莫寒都愣了愣,随后心中无比敬佩的道了声:果然不是人!
过了片刻,虞姝静下心来,又朝叶允里问道:“方才我若想救出父亲他们,你可会同意?”
“姝儿为何不救?”叶允里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反问道。
虞姝愣了愣,随后敛眸回答:“父亲和祖母都是刚毅之人,如今虞家因我受屈,不洗清虞家的委屈,他们又怎么会如此逃脱!”
“嗯。那允里同意又有何用。”叶允里又淡淡问道。
虞姝又是一愣,随后撇撇嘴:“当我没问。”
叶允里忽而抬眸瞧向她,见她正低着头抚摸着大白,那双美丽的眸子还有些许红意,就像微暗中泛起的红光,有着异样的魅惑,凤眸一深,却是缓缓问道:“姝儿不奇怪阮清衣为何要进宫问欧阳晟轩要你吗?”
虞姝停下了抚摸大白的手,看向叶允里,眨了眨美眸:“姝儿不奇怪,姝儿奇怪的是如歌公子和允里哥哥是什么关系?”她是还记挂着那声叶美人,沐如歌竟能喊他叶美人!她实在不解。
叶允里似乎看透了她的想法,凤眸闪过一丝恼色:“齐国和霸国是友国,我在齐国住了五年,自然和沐如歌相识,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齐国住了五年!虞姝一惊,瞪大了美眸瞧着叶允里,他堂堂霸国皇子去齐国住了五年?!
外面的莫寒拿着马鞭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浮出一抹心疼,五年…只有他知道,主子这淡漠的话语后面藏着多少辛酸。
叶允里瞧着虞姝惊讶万分的神情,凤眸中似乎又多了些什么,却是渐渐闭了上凤眸,淡淡道:“三个月后便是俊贤大会了,今年会在贤国举办。”
虞姝的神情又是一变,很快不纠结于叶允里在齐国住了五年的事,而纠结起了俊贤大会。
俊贤大会是苍茫大陆的盛会,主要由苍茫大陆各处青年才子参加,设有多种比试,文武皆有。是由霸国最先举办的,五年一举办,每次举办地都会更换。第一次在霸国,第二次在齐国,第三次在楚国,第四次在勤国,至今已有二十年。这一次轮到贤国…那各国的王公贵子,青年才俊,大多有地位身份的年轻男子都会赶来贤国参加…欧阳晟轩做为贤王,定会安排好所有的事宜,不容许大会有任何差错。这…也许是她报仇的最好时机!
回安逸谷的一路十分安静,叶允里如来时般假寐,虞姝思虑着俊贤大会之事,大白也静静偎着两人中间。
外面的莫寒平稳的驶着马车,心中忽然扬起一丝亮光。
五年前——莫寒被叶允里救下,随后就跟着叶允里去了齐国。那时叶允里已经得了公子小白的称号。莫寒跟着叶允里在齐国一住便住了五年,那五年里,他知道了他的主子过得很苦。外人只知主子的风光名声,只知主子如仙人般俊逸惊华。却不知主子的笑从来都是麻木的,那五年,看着主子的笑,莫寒从来没有感受到过丝毫的温度。
直到两个月前——主子听到了贤国易主的消息,还听到了关于虞小姐的些许消息,莫寒清楚的看见主子的神色第一次有了不寻常。听到消息的第三日,主子便不顾才痊愈的身子,带着他和大白,还有莫雪来了贤国。刚到贤国,主子便让莫雪进了贤国后宫当宫女,得来了虞小姐的众多消息,得知虞小姐被关入冷宫,主子便即刻去找虞公子。虞公子将虞小姐救出来那日,他陪着主子在宫门口,第一次瞧见了虞小姐的模样,很美丽,他还看到了主子第一次发呆的神情。
昨日夜里,主子夜闯虞小姐的屋子,他听到了完全不一样的主子,虽然惊讶的几乎要掉落下巴了,心里却是高兴的。他不知道主子为何会对虞姝那般特殊,可是他能感觉,在虞小姐面前主子有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所以,他希望,虞小姐的出现,能让主子变得快乐!
自然,莫寒的这些想法,车内的两人全然不知,马车依旧静静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