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洛音坐在洛府的院子里，盯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芷兰端着茶走过来，轻声说：“小姐，喝点茶吧。”

洛音接过茶杯，却没喝。

“芷兰，你说我做错了吗？”

芷兰沉默片刻：“小姐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洛音苦笑。

是啊，她心里有答案。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就算再喜欢燕池安，就算再舍不得，她终究要回去。

“小姐。”芷兰突然说，“裕王……不，太子殿下求见。”

洛音心头一跳。

“让他进来吧。”

燕池安大步走进院子，身上还穿着朝服，显然是从宫里直接赶来的。

“你终于肯见我了。”他声音很轻。

洛音站起来：“殿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别叫我殿下。”燕池安皱眉，“叫我池安。”

洛音沉默。

燕池安走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

“告诉我，你为什么拒绝赐婚？”

洛音深吸一口气。

“因为我不属于这个世界。”

燕池安愣住。

“什么意思？”

“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洛音一字一句。

“在那个世界我有自己的生活，我必须回去。”

燕池安沉默了。

半晌，他突然笑了。

“我知道。”

洛音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早就知道了。”燕池安声音很轻，“母妃收养我的时候，也告诉过我同样的话。”

洛音瞪大眼睛。

“你是说……怡妃也是……”

“对。”燕池安点头，“她也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怡妃也是穿书者？

洛音恍然大悟，难怪怡妃的寝宫里有管状口红。

“母妃一直很挂念你，她临终前告诉我，如果有一天遇到你，让我好好照顾你。”燕池安盯着洛音，“一定要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