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闻其详,愿闻其详。”小元宝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金二郎也支起了耳朵。
“我们小姐刚出生的时候,不叫这个名字,三天后,差点夭折,请了很多大夫,都不管用,”小厮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后来,府门口来了一个道士。道士说,小姐命里缺土,得给她改个带土的名字。大人和夫人就给她改了名,叫做含墨,‘墨’字底下,不是正好有个‘土’字吗?‘含墨’、‘含墨’,就是命里带土的意思。”
“那后来呐?怎么又改姓了方?成了大人家的表小姐?”小元宝继续问道。
小厮道:“后来啊,小姐不药而愈,平平安安地活到了五岁。
“然而,在她五岁的一天,她突然又染了急症,危在旦夕。
“大人和夫人急得团团转,也给小姐请了很多大夫,但就是不管用!
“就在这时候,当年提议给小姐改名的那个道士,又经过了白家门口。道士对大人、夫人摇头叹气,说小姐命里还是太缺土了,光是改个名字还不行。
“大人就问,那该怎么办啊?
“那个道士就说,大人、夫人的属相,不利于小姐的成长。他们建议,大人、夫人找一个命里土旺的亲戚,将小姐改了姓,寄养在他们名下,沾一沾他们身上的土。
“夫人想到自己的妹妹和妹夫,五行都旺土,就决定将女儿寄养在妹妹、妹夫的名下。
“道士又说,给小姐找好寄养之后,对外一定要说,小姐是寄养那户人家的孩子,不能说她是白家的孩子,一直等到小姐十五岁及笄,她才能重新被白家认回来,改回白家的姓氏,从那之后,便无碍了。
“道士还说,小姐命里缺土,最好让她多接触跟土有关的东西,比如说,让她没事去种种地啊。
“说来也是奇了。
“五岁的小姐,被放到菜园子里之后,欢喜得不得了,她竟然爱上了种菜!
“她再一次不药而愈,身体也越来越好了。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最重要的啊,是那个道士在临走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小元宝满脸好奇。
“他说,小姐这辈子缺土,养父母最好命里旺土,她最好多接触跟土有关的东西,以后嫁的夫婿啊,最好也是个种地的人,她这一辈子才能平平安安,福泽绵长。”
正所谓,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金二郎听到这里,心下微微一动。
嫁、嫁一个种地的吗?
他的心跳微微有些快。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只是个泥腿子,哪里配得上县令家的小姐。
她该嫁个门当户对的人,自己还是别瞎想了。
不知为何,这么一想,他便觉得闷闷地有些透不过气。
小元宝悄悄看了金二郎一眼,微微歪头,不知道二哥哥为什么突然间情绪低落了。
她伸出了自己的小手手,牵住了金二郎的手,微微地摇了摇。
这是在安慰金二郎呢。
金二郎感受到妹妹的好意,马上摇了摇头,告诉妹妹自己没事。
小厮带着三人一路来到了观礼处。
女子的及笄礼,主要的观礼人为女性,只有少数男性。
方含墨今天很漂亮,她穿着一身深青色的长裙,罩着浅青色的罩衫,头发被高高地绾了起来,像是层层乌云斜堆在头顶,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白嫩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金二郎,唇边漾起了一丝笑意。
她的眼睛,仿佛瞬间就被点亮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