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时思宇倒茶的指骨微微一顿,无尘长长的眸子轻颤,掩下了眼中的情绪。
说起这件事,时思宇似乎很是生气,眉头皱得都能打结了。
“慕慕那孩子啊,去华国了!”
“叮——”的一声,无尘倒茶时的壶嘴不小心碰到了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抱歉宇老。”无尘低眸致歉。
时思宇不在意地摆摆手。
“时慕施主……她不是……”寂安想要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
时思宇听懂了寂安没有说出口的话,接话道:“我当初让她养好再去,但是因为一些突发情况,她回国的时间提前了,不过幸好,也已经养得差不多了。”
寂安闻言,神情有些欣慰。
“时慕施主活泼机灵,能治好自然是最好的。”
时思宇也长舒一口气:“唉!是啊,为了慕慕的事情,那两个小子跑了不少地方,也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了。”
话题到了这里,也就结束了。
两个老人又聊起了别的事情,只是无尘没有听进去。
那个时候,她来找他练功的时候,她笑,明眸皓齿。
“无尘师兄,我会好的。”
她说,我会好的。
会好起来的。
那时候,有银杏树叶落在少女的肩头,那个场景,无尘记了很久。
怎么会有笑起来那么好看的女孩儿呢?
无尘至今都想不通。
因为思绪飘远,无尘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一个男人向前厅走来。
西装革履,身材匀称,外面穿着深红色的风衣,压迫感十足。
男人来到时思宇身边,向寂安欠身致意。
时思宇笑笑:“小穆啊,这是寂安住持,是我的朋友,也是真正的高僧!”
时穆向寂安微微欠身:“寂安住持,久仰大名。”
寂安笑笑:“时穆对吧?总是听时施主提起你。”
无尘原本不知道男人的身份的。
但是当寂安师父念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她提到过,提到过跟她同名同音的“时穆”,提到他时,她的眼中全是信任与钦佩。
她说,穆叔是无所不能的。
她说,穆叔什么都能够办到。
她说,穆叔很好,特别特别好。
“无尘。”寂安叫了无尘的法号,无尘这才回神。
双手合十,无尘向时穆欠身行礼。
又念了一声佛号。
时穆也欠身还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