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不相信我，不相信娘亲，只跟张姨娘好。”

“我喜欢爹爹，想跟爹爹说说话，张姨娘也在还给我果子吃，我觉得于姨娘是个好人，但是爹爹走了，于姨娘就不理我了，菩萨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昨天爹爹打了娘亲，因为娘亲不把管家钥匙给张姨娘，呜呜呜，现在娘亲在外祖母家里，娘亲很伤心，秋阳也很伤心……”

说着说着，顾秋阳便跪趴在蒲团上，小声呜咽起来。

躲在门后的刘氏和冯氏已经猜到了顾秋阳的用意，但是听着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来，依旧伤心不已。

刘氏想要过去，但是却被冯氏拉住了，顺着冯氏的眼神看了过去，却见张芸芸走了进来。

“再等等。”冯氏也气得不行，但是她知道不能破了顾秋阳的计划。

张芸芸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顾秋阳，细长的眼角微微上挑：“这不是秋阳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顾秋阳抬起头来，看到张芸芸，起身对着张芸芸福了福身：“秋阳给姨娘请安。”

张芸芸疑惑顾暖暖今日居然如此客气，但是也没多想，毕竟在家里时顾秋阳也会跟自己行礼。

只是她却忘了，这是在外面。

果然林夫人皱了皱眉头：“这是姨娘该有的态度？”

“怕是被顾大人宠的无法无天了。”丫鬟眼里也满是不屑。

张芸芸朝着顾秋阳走了过来，缓缓说道：“秋阳跟我回家吧，你爹想着你了，你呀也是，怎么还跟你爹吵起来了。”

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娘是不是也在？”

顾秋阳迅速后退几步，包子脸上带着几丝害怕，小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角：“于姨娘，我娘不在……”

“姨娘，我爹什么时候去丞相府接我娘回家？”

顾暖暖眼里满是期待的光芒。

张芸芸一愣，继而嘲讽一笑：“秋阳你瞎说什么？你爹为什么要接你娘回家？你娘可是做错了事了！”

“我娘没错！”顾秋阳叫了一声，泪珠犹如断了线一般掉了下来，“爹爹为了将掌家钥匙给你，打了我娘，明明就是他的错！”

张芸芸皱了皱眉头：“整个顾府都是你爹的，你爹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我们都要听你爹的，你知道吗？”

“那为什么别人家都是正牌夫人管家，我们家就要姨娘管家？”

顾秋阳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又像是不敢得罪眼前的人一般，声音愈发小了起来。

张芸芸眼里划过一丝不耐烦，扫了一眼周围，因为林夫人在拐角处，因此她并没有看到，声音严厉了几分：“秋阳，那是因为你娘管不好这个家！”

“姨娘！”顾秋阳突然扑向了张芸芸，张芸芸一惊，迅速后退，她旁边的婆子则是直接将顾秋阳推倒在地，“大小姐做什么？如若伤到了姨娘，你这条命怕是都赔不起！”

顾秋阳整个人都慌乱起来，连忙摇头：“我没有，没有想要伤害姨娘，只是想让姨娘替我娘在爹爹面前说说好话，我娘……”

“这是哪家的下人，居然比正牌夫人还要厉害！”林夫人是真的忍不下去了，搭着丫鬟的手来到顾秋阳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看着顾秋阳唇红齿白，因为哭泣而略显凌乱的小脸，微微叹了一口气，“好孩子，别怕。”

顾秋阳却是紧紧的抓住林夫人的手，小心翼翼的跟在身后不敢放开。

林夫人看向张芸芸：“你不过是个贱妾，说到底就是个奴婢，居然让主子行礼？”

张芸芸一愣，脸上划过一丝羞意，但是很快就恢复自然：“这位夫人说笑了，秋阳与我本就亲近，我是长辈，所以她就敬着我几分，是吧秋阳？”

顾秋阳缩了缩身体，似乎十分害怕一样。

林夫人冷笑一声：“哦？那你这奴仆可不是这么说的，堂堂顾家嫡女的性命居然还不如一个妾室的性命重要！”

“是我管教不周，还不赶紧给大小姐道歉！”张芸芸狠狠瞪了一眼一旁的奴仆。

“噗通”一声，奴仆迅速跪了下来：“大小姐，是奴才不对，是奴才口出狂言。”

林夫人眉头皱了皱，深深看了一眼张芸芸。

“哇！”顾秋阳突然之间哭了起来，声音之大迅速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纷纷围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