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问题,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
单游冷不防地提出这个问题,善人与恶人他都见过了不少,却不明白这样的差异到底是从何而来,莫非真的是天性决定的么?
这个问题乍一看很突兀,实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他也算初入真正的江湖,若不弄明白这一点,以后或许将会质疑所见的一切。
“当然是本恶啊,世上若真的都是善人,何来变恶的可能?”
何霄不假思索地说道,并非是全盘否定前者,而是很难相信,这与他儿时的经历有关,或许也与他的道有关。
钟刑没有说话,翠儿则是微微皱起了眉头,有心反驳,却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于是也默不作声。
“哦,你们也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么?”
望着步上阁楼的江逢月,何霄也不禁感慨,这近一个月的时间过得真快,自己和单游也相处甚欢,挺喜欢对方的为人和性格的,就是将他当成了女人,闹了些笑话。
“什么意思,你不走么?”
何霄闻言笑了笑,抚摸着怀中小花的头,说道:“我想成为省吾城的城主,刚想的。”
“那我怎么办?”翠儿脱口而出,接着变了个大红脸,细声开口,“我是说,公子不是邀请我去昆古门么,我一个人如何去?”
她对省吾城已经没有了留恋,虽然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但何霄教会了她将自己的心意放在第一位,因此她才想要追随何霄,直到……
江逢月倒是将手放在她的肩上,似看穿了一切,面带鼓励之意:“放心吧,他当不上的,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大叔。”
“你瞧不起谁呢,我怎么就不行了?我……”
江逢月无奈地看了何霄一眼,道:“选举那天,你去了么?”
“……没有。”
何霄本来还有一大堆话要说,结果被八个字堵住了嘴,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哪曾想这些人这么快就选了,甚至连选举的风声都没有听到。”
他郁闷至极,为了和两个哥哥抗衡,自己必须要有一定的势力才行,现在恰好就有一个机会,然而自己明明是修士,却为了舒服睡了几天的觉,完全将其错过。
“那要不,和我们一起走?”
单游听过何霄的故事,知道一点他的想法,也知道江逢月要创建一个宗门,于是提出了邀请。
“不用了。”没想到何霄拒绝得很干脆,“男子汉大丈夫,应当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是么,那后会有期了,呆子。”
单游与江逢月他们也没有接何霄的话,转身就走,还回头笑了一下,钟刑与翠儿都以为那是嗤笑,只有何霄才能看出,其中蕴含的期待与鼓励。
走过一处处废墟,走过已无人把守的城门,四人期间只字不语,就这么来到了城外,复行数十步后,四人分成两股,朝向不同的方向。
“小姐,真的不和我们回去么?其实宗主大人他自从你走后,变了很多。”
临别之前,晨霜双手握在胸前,满脸的不舍与担忧,从小一起长大的江逢月已经和她不告而别了一次,这一次情况有些不同,可依旧令她难受。
“不了,晨霜,我也有我的打算,你只消向父亲那里帮我报个平安便好。”
“保重啊,小姐。”
眼看最后的挽留也没有改变对方的心意,晨霜只好作罢,与杨靖夷一起化作了天边的流光,若是目送江逢月,她怕是再也走不了了。
“你们也保重。”
江逢月轻声说道,然后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前行,她既有目的,也没有目的,建宗选址一事,只要一直走下去,然后挑选一处风水宝地即可。
“逢月姐,我刚刚的问题,你其实也听到了吧?”
“嗯,听到了,但我的答案,未必就是你的答案。”
“没关系,能回答一下么?”
见单游如此执着,江逢月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在我看来,两种人都有不少,但在最开始,人性就是邪恶的。”
“人对恶的定义是什么?不就是侵犯他人的利益么?很久很久以前,当人与野兽没有差别的时候,为了保证能够活下去,不都弱肉强食,自私自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