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杨柯试探道:“你认识卡格尔医生么?”
“卡格尔医生是谁?”
杨柯突然想起来,三号病人被关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变成了人狼,他根本不可能知道卡格尔。
看样子从他身上也问不出什么东西。
现在打开二号房间也无法保证安全。
还是先从卡格尔的日记上找找线索吧。
血肉团和半兽半鱼怪物的出现,或许并不仅仅只是偶然。
说不定也和张童童有关。
毕竟就七年前的情况来看,张童童对这栋建筑的了解,显然比他要多。
杨柯将礼帽随手递给小骷髅,他突然想到,小骷髅也懂中英文,完全可以由它来翻译。
“小骷髅,跟我一起来书房。”
咯吱咯吱。
回到书房,杨柯把小骷髅双手抱到书桌上,让它坐在书摞上。
小骷髅个子很矮,仅仅堆了五本书,就能让它双脚腾空,只能晃来晃去。
杨柯拿出卡格尔的观察日记,找到他之前抄到的那一页,然后将它放在小骷髅面前道:“这上面的英文你能都看懂么?”
咯吱咯吱。
“哈哈,那太好了,从这句开始,你挨着帮我翻译,翻译到哪句就指到哪句,这样不容易乱。”
咯吱咯吱。
没有独眼书从中作梗,小骷髅还是非常听话,而且非常好用的。
这么看来他的契约倒也算是没有白签。
接下来小骷髅翻译一句,杨柯抄写一句。
大概抄写了有两三张后,他让小骷髅先停下来,然后开始认真读起了译文。
1785年12月26日。
今天我原本是想把四号病人的死讯告诉他的家人,不过发生了一点点意外。
四号病人的妻子生活在圣诺尔斯的贫民区,那里是肮脏与霍乱的聚集地,尽管我穿了雨靴,戴了鸟嘴面具,依然能够闻到那些贫民身上散发出来的恶臭。
他们看到我,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行走的钱袋,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的穿着,甚至有些贫民还尾随在身后。
一个贫民最先冲了过来,要抢我身上的东西,但是被我一枪射穿了脑袋。
其他的贫民意识到我的狠辣,不敢再随便靠近。
他们就像这个世界的蛆虫,没有一丝一毫的价值,反而还会影响城市的美观,甚至带来难以预料的传染病。
我看到一个腿部发烂已经变成脓疮的贫民,奄奄一息的躺在街道旁的泥地里,其他贫民或是从他身上踩过,或是在他身上搜寻一些有用的东西,总之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穿过泥泞、狭窄且拥挤的街道,我终于找到了四号病人的房子。
这已经不能算作是房子,它只是几面破墙和几块破布随意拼凑的四不像。
甚至周围的泥土已经松软,随时都有倒塌的可能。
我跨过烂墙,走进去时,看到四号病人的妻子正躺在地上捂着孕肚哀嚎。
大量的鲜血从她的下体流出,看情况,她似乎是要生产了。
婴儿的脑袋已经露了出来,我用手扶住婴儿的脖颈,随着四号病人妻子的用力,成功将她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