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穆柔兮三人又慢悠悠在街上晃荡了许久。
“那家我们好像还没进去看过。”孙莹指着俭朴素雅,普普通通的一家首饰店道。
穆柔兮和孙英一看确实是,欢欢喜喜走了进去。
这家店外表看着普通不打眼,走进店里才会发现这里面的首饰全是精品,且样式很是新颖别致。
“不知三位小姐想要挑些什么样的首饰呢?”清脆的声音响起,一个穿着藕色襦裙的小姑娘挑开帘子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可心的笑容。
“我想挑支玉簪。”孙英有些害羞,说完低声一笑。
“我要银簪。”孙莹性子急躁,戴玉的容易摔碎,她向来挑经摔的。
姐妹二人兴致昂扬,没有看见穆柔兮身后的五月微不可查的对那个女孩点了点头,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知你们这里可否定制?”穆柔兮有些恹恹开口,先前走了许多家都说不行。
女孩咯咯一笑,“小姐您可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家可以定制的,您可有带了图纸来?”
穆柔兮点点头,女孩连忙引了她往里间走,还不忘招来小厮招呼孙家两姐妹。
昨日穆朗给五月的荷包,里面的纸上写着见面详谈和时间地点。一切都在穆柔兮意料之中。
“穆三小姐,华国公世子在里边儿等着您。您只管放心,同您一起来的客人我有办法拖住。”小荷压低声音在穆柔兮耳边说。
穆柔兮转身给了她一粉一紫两个荷包,冲她善意一笑,这才走进别有洞天的首饰铺后院。
小荷将粉色荷包打开看了一眼便挂在自己腰间,将紫色荷包踮起脚尖轻轻放在了墙上的暗格里,这才高声说了一句:“那小姐您慢慢修改,我先出去招呼。”
“表妹。”华铮看见穆柔兮,眼神一亮,语气温柔。
“世子万安。”穆柔兮今日是来同他说大事的,不是来跟他叙情谊的,因此福身行了个礼,态度冷淡又坚决。
华铮眼中闪过一抹受伤,随即便收了起来,一脸严肃道:“我父亲今日叫我前来只谈眼下之事,另外一件事他说时机到了他亲自同你说。”
穆柔兮点点头,她早知如此,倒也不是那么在意,有些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
“我父亲让我问你,若是你信上所说之事当真,华府该如何保全其身?”华铮知晓时间宝贵,也不再废话,直接问出关键。
穆柔兮本来还以为会面对的是一堆质问,她连答案都想好了,但没想到竟是这个问题。略一沉吟,她说了八个字:“抱恙在身,祸水东引。”
华铮赞赏的点了点头,又问:“该当如何?”
“我听闻明德伯秦淮是郦城将领之门出身,在郦城百姓心中多少有些分量。且他被当今圣上亲封明德二字,可谓是德高望重。再合适不过。”这次穆柔兮倒是不再同他打哑谜,直截了当说。
华铮倒是有些没想到,呐呐问:“明德伯竟是已站了队?”
穆柔兮毫不犹豫点头,淡淡到:“我曾偶然听到父亲说,明德伯是肃王一脉。”
穆柔兮见华铮依旧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又道:“到时候你们不必自己推明德伯出去,只管装出个奄奄一息的模样,且看荣王他们引不引这祸水到明德伯身上。”
华铮略微思考拱手道:“表妹的恩情华国公府记下了。”
既然正经事说完,穆柔兮好心情的调笑,“竟是这般就信了么?也不怕我信口雌黄或是包藏祸心?”
华铮胸中有沟壑,眼中有成竹,偏过头看着穆柔兮温柔一笑,“总归就是这两日的事儿!到时候表妹所说一切自有定论。而且,我信你。”
穆柔兮没察觉出有何异样,勾唇一笑。倒是身后的五月表情严肃,这华国公府世子,莫不是对自家小姐……
看来要早些告诉世子爷才行。
“既然如此,柔兮先行告退。”穆柔兮见华铮也没什么要说的,转身往来时路走去。
“兮儿。”华铮饱含深情低低唤了一声,可惜穆柔兮已走远,没有听到。
五月脚步一踉跄,连忙上前扶着穆柔兮走得更快了些。
穆柔兮回到首饰铺里时,孙莹孙英已经挑好了自己想要的簪子,顺带着还挑了几朵攒珠花,几朵绢花,还有一对镯儿。
“你可要也挑些珠花,绢花?我觉着有不少与你般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