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好的待在金城不好么?你来这里做什么?啊?你告诉我啊!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人一袭夜行衣,长着一张清纯可爱的脸蛋,眼神是一种要撕碎猎物一般的残忍,语气恶毒。
穆柔兮望着她,忽然笑了起来:“秋雅,原来是你呀!你白日里的小傻子模样装的可真像,连我都被你迷惑了去呢。”
秋雅脸上显现出一股怪异的神色,但她并没有解释的打算,她手持着匕首一下子就要往前来。
那凶悍的气势,活生生像是要吃了穆柔兮一般,可惜,她只迈出了一步,就被自己给绊倒在了地上。
隐藏在暗处的四月得到穆柔兮的指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上前一检查看,她有些无奈道:“夫人,她睡着了。”
穆柔兮揉了揉眉心,让四月伺候着自己起身,写了一封信让人悄悄给送了出去。
秋雅给人的整个感觉都太奇怪了,十分奇怪。穆柔兮虽然嘴上说着秋雅白日里的单纯可爱是装出来的,但她心里清楚,那不是!
有谁能将自己的眼神装的那么纯粹呢?那种真的就是脑子不好使的纯粹!还有她刚刚的迟疑,摔倒和忽然睡着!
这个秋雅,是真的太奇怪了。
示意四月将人扶到外边儿去,窗户就发出了沙沙的声音,这一次翻窗而入的倒真的是沈慕之了。
“阿慕,你来了!”钻进他怀里,穆柔兮哼哼着,小手握拳不停捶着他的胸口。
“都怪你,害得我又做那个梦了!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看着有人顶着一张你的脸在和别人做一些奇怪的事情,我就非常生气!”
沈慕之胸口被她捶的生疼,但脸上却是挂着温暖的笑意:“好好好,都是我的错!都怪我!是我让兮兮难受了。”
说完,他闷声笑了起来,都说怀孕的女子最是喜欢无理取闹的,果然如此。
“你还笑!不准笑!我都那么难过了,凭什么你还笑!”说着说着眼泪都流了出来,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我在金城的时候就十分十分担心你,我不远万里的赶着来找你,就怕你出事。呜呜呜……我真是一点儿都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她含糊着又嘟囔抱怨了许多其他事儿,沈慕之就静静抱着她,一脸温柔。
最后,许是哭得累了,穆柔兮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她嘴里还在说着:“我不是因为刚才说的那些原因哭得!我哭是因为我想你了!十分十分想你。”
沈慕之低头吻了吻她,等人睡熟了,这才蹑手蹑脚离开。
第二日一早,恢复了满满活力的穆柔兮,一早起来就在院子里散步,走走停停,嘴里还不断数着数。
听小荷说,有时间有空就多走走,对孩子好。
正好这两天被西南王变相的保护着,又清闲没事做,而且与沈慕之的计划也是那样的不可挑剔,她心安得很。
“三小姐!用膳了。”秋雅哒哒哒跑着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穆柔兮眼睛紧紧盯着她看,似是要在她脸上看出朵儿花儿来。
“三小姐,可是奴婢脸上有什么不妥?”秋雅被她望的心里直发怵,差点儿忍不住就要跪了下去。
“没事没事,就是觉着你可爱,多瞧两眼。”穆柔兮赶紧挥了挥手,示意四月将人扶住。
在西南王府的这两日,穆柔兮的待遇简直就是比金祁还好,害得穆柔兮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过硬是靠着一脸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撑了下来,且享受的心安理得。
终于是熬过了三天,金祁去了一趟两军交战的前线回来,十分信守承诺的带着穆柔兮去了南蛮国。
跟在他们车架身后,有两个身影正望着他们渐渐离去,三月有些不解的开口:“将军,您怎么就这般放心夫人跟着西南王。”
“西南王最是以行事诡谲多端闻名的,您这么做……”
沈慕之拍了拍衣袖,目光悠远:“金祁是不会伤害夫人的,他还会保护她。”
“这一场战役说白了,并不是我与金祁在对垒,真正的幕后是玖岳。”
“当初放他离开龙虎卫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我没想到兮兮会忽然跟着跑了来。”
“还给我提前就带来了那么重要的消息,若不是兮兮提前写了信给我,我怕是已经深陷囹圄。更不能提前将影叫了来,最后好好在这里跟你说话啊。”
“所以说我怎么可能放任她去有危险的地方呢?只是战场上刀枪无眼,只有将她好好安顿在西南王府,我才能安心回到军营。”
说完,两道人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穆柔兮这一次是和金祁坐的同一辆马车。因为人家只准备了一辆,仍是凭穆柔兮说破了嘴也不肯多加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