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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目_四十八顷村_第四十七节 历史啊,你真是人写的哟!(1/2)_新笔趣阁
第四十七节 历史啊,你真是人写的哟!(1/2)
1972年的秋天,一个收获的季节。 小山似的棒子秸和金黄的大棒子,满地都是。 费凡跟几个车老板子卸完了车,把牛交给饲养员,扛起鞭子回家了。 离家还有几十步远,感到惊诧和莫名了。 低矮的栅栏院门,两匹鞍韂齐备的高头大马。 文化大革命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费璋校长被揪出来打倒,费凡在中学“站错了队”,费家的门前早已是门可罗雀多年了,:。 “唉!是不是又来抄家了,抄就抄吧,反正也没啥了。唉,是不是又让我去什么学习班呀,去就去吧。” 费凡在心里长长叹息了一声,摆出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向前走着。 习惯成自然了! 破帽掩面,老老实实地种地,这么多年来,怎么就没有一件让人感觉稍微好受些的好事儿呢? 习惯成自然吧! 五天前,大队革委会通知一个只读过四年小学的人去学校当了一个语文老师。 习惯成自然吧,万念俱灰的时候,也就习惯成自然了。 思考着,猜疑着,脚步沉重着,迟缓着。 “回来了,累了吧,快上屋,看谁来了!” 胡芳早早地从半扇子的窗玻璃里看到了进院的男人,早早地迎了出去,难得地笑着。 春风拂面。 费凡有些不知所措,猫一下腰,进了那个比窝棚还窝棚的小屋子。 一个认得,是四十八顷大队学校的张主任。 一个不认得,中等身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面色白净,看上去挺和蔼可亲,就是不知何方神圣。 “回来了呀,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黑鱼泡子学校的刘主任,有事儿跟你说。” 张主任见费凡进屋,屁股从炕沿上出溜下来,指着那个“神圣”,说,笑呵呵地。 “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去我们学校教学。” “别的你不用管,公社革委会那里我去过了,大队革委会那里也刚刚跟他们说通了,都没有什么问题了,就看你自己了。” 刘主任见费凡满脸迟疑的样子,做了进一步的解释。 “行,我去!” 迟疑了一会儿,费凡答应了,胡芳早已是满脸的阳光灿烂了。 小屋子里充满了阳光,真好! “我来时,是骑着一匹马,挎着一匹马,要是能行的话,我把马留一匹给你,明天你就去,骑着它,我先走了。” 刘主任的细心,费凡真的不知再说什么好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第二天,临行前,费凡去见了费璋,这样的好事儿,怎么也得与父亲分享一下吧,也算是告个别。 费璋安静地听着,坐在那里,没有讲一句支持抑或是告诫的话,只是从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柔和的目光。 其中,更多的是凄凉。 这个父亲是内疚的,他一直为不能给自己的儿女们带来好运而内疚。 文革前,姓费的这个家族有十数人在做小学、中学、大学的教育工作。 他们曾自豪地开玩笑说,他们费家就可以办一所学校的,而且校长、教师齐全,其他书友正在看:。 文革中,这个家族毁了。 大概,这就是这位父亲那复杂眼神的含义吧! 怀疑,害怕,担心,高兴! 大概,如此杂乱的形容词,也无法形容这位父亲的复杂心情吧。 费凡出发了! “啊!” 费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从晾菜桩子上解下马缰绳,牵着马,一步一回头地走出了自己的篱笆院儿。 他深深地打量了一下他那个伸手就可以触到茅檐的两间干打垒土房,在妻子和病病歪歪的大儿子的陪同下,走出了家门。 费凡的大儿子就是费目。 “啊啊呀!” 村头,骑在马背上的费凡终于有机会可以大喊一嗓子了,那憋闷了整整六年的眼泪终于可以随风而飞,如雨! 告别了,告别了一个时代,告别了一个时代强加给这个人的所有屈辱与不幸吧! 哲人说过,世界上原本没有幸福也没有痛苦,只是一种状况与另一种状况的比较。 或许吧,哲人是对的。 至少,在那时那刻,这个男人是处于一种幸福的状态的,他刚刚从别一种状态中走出来。 如此强烈的对比,实难形容。 费目思考了很久,也无法找到一个或几个形容词,形容父亲当时的心情。 他想,父亲的眼前,当时肯定是打开了两扇大门。 那两扇大门,原来是沉重的,黑漆漆的,压得人喘不上气的。 一旦打开,就豁然开朗,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吧! 笼中的那只鸟儿,笼门打开了,你就飞吧,能飞多远就多远! 费凡双脚一磕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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