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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节 周公解梦:见长辈者,立有吉。(2/2)

子开玩了,大人们把各色的扇子也翩翩地摇起来。不过呀就是蚊子多,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奶奶早已做好了准备,将艾蒿搓成草绳子,晾干,点燃,便是上好的蚊香了。在这氤氲的氛围里,我的梦也浸润在了老哈河清凉的水波里了……”

“哈哈哈,我真是一个作家了。”南柯一梦,梦醒的费目一边回味着梦里的老家,一边走向床边,宽衣解带,继续睡觉。

躺在床上显然比趴在桌子上更舒服些,很快,费目就又沉沉地睡去,打起了呼噜,做起了梦。

接茬儿做梦,接茬儿写散文吧:“这就是我的家乡啊,前靠小腾格里沙漠,背依老哈河,一个如同母亲怀里的婴孩儿般可爱的小山村。百十来户人家,温情地挤在一起,又倔强得像是沙窝里的一丛红柳。

太阳照在老哈河上了。

初春的早饭并不丰盛,吃起来有点儿发困。虽不知‘春眠不觉晓’,可却见到了‘花落知多少’,拣一片早开的杏花放在唇边,竟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孔,怪痒痒的。

当放牛娃扯起嗓门,唱起‘青草发芽,老牛喝茶’的歌谣。老哈河醒了,活了,软了,柔软得如同一条洁白的哈达,在羊咩牛哞声里,摇摆起来,顺着风儿,走远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孩子们也复苏了,退掉蝉蜕般的厚重冬装,摆脱妈妈的唠唠叨叨,跑起来,跳起来,闹起来了。年长的跨上调皮的马,年幼的也要坐上稳重的牛。

呀,天多蓝,云多白,我们渺小得如同一粒炒米,不小心掉进一大海碗喷喷香的奶茶里飘然地找不到北了。

我想为你唱歌了,我那刚刚醒来了的小山村。

老爷爷们袖着双手,蹲在向阳的墙根下,眯着眼睛,说起了今年的农事,脸上的皱纹如同新开犁的田地,舒展开来。而慈祥的奶奶,则迈开小脚,追打着淘气的鸡鸭。不远处,一个穿开裆裤子的小孩子正在津津有味地和着尿泥,站在一旁的母亲大声的幸福地叫骂着他。最忙的当然是壮汉们,一年的活计才刚刚开了个头,修好驴车,结好牛绳,田地里密密的粪堆还没散呢。

最美的是晌午后的一场小雨儿了,毛毛的雨丝儿柔柔地筛下来,落到脸上,甜丝丝的,让人忍不住想笑上两声,唱出几嗓子。笑过了,唱过了,手中的活儿却不能停,午后不冷不热的天气,正好出活儿啊。脚下的泥土已像小米发糕一样的松软了。

春天的太阳却很懒惰,早早地就想下山了,红红的脸蛋儿吻亮了天边的一个个沙坨子。

于是,鸟儿回家了。

羊回来了,牛回来了,马儿也撒着欢儿打着响鼻儿回来了,在一路风尘中,找到了各自的柴门。孩子们也赶上来了,斜挎的书包里是一天的收成吧。

壮汉们在晚霞的余光里,端着盆似的饭碗,隔着墙头相互大声地打着招呼,商量着明天的差使,偶尔的一句粗话羞红了天边的一抹怯怯的云,隐去了。

冷不丁的,一个迟回的楞头青,猴子似的溜进了自家的院子,身后准会跟随着他那无可奈何的母亲。

小村总算静下来了,就连檐下的麻雀也停止了说笑。只有热热的炕上,壮汉们摆出了粗瓷茶壶,茶要大把大把地放,水要大口大口地喝,不一会儿,汗下来了,话也就多了起来。只有炕头儿的奶奶,抱着困乏的孙儿,进到深深的梦里。”

哇噻,如果把刚才的美梦再写出来,竟然还不是一篇小说,还是一段思乡的散文。

费目哭了,低低地饮泣,害怕打扰了邻居的好事儿。

想故乡了,更想爷爷和奶奶了。

没有爷爷和奶奶的故乡,还能算是故乡吗?

费目知道,此生茫然,再也找不到归处了。

没有了爷爷和奶奶的家,没有了那两间温暖的小草房,没有了那烫腚的小土炕,就没有了故乡。

费目是信命的。

那一年,十八岁的费目的左眼也高度近视了,好想出家,好想自杀。

舍不得父母啊!

那一年的那一晚,又瞎又近视的十八岁的费目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只在一张泛黄旧照片上见过的太奶奶。

太奶奶驾着祥云而来,摸着费目的头,告诉费目,生活即是修行,要学会忍耐与等待。

费目信命,信梦,从此。

很久没有梦见故去的奶奶了,费目上网搜到了“周公解梦”。

周公解梦:见长辈者,立有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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