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昨天不小心称赞了其它女子，惹得夫人不悦。臣百般保证，夫人也不相信臣能做到终身只娶她一人。所以想求陛下另外赐臣一道圣旨，命臣终身不得另娶。”

孙圣武和他对视了一会儿，说道：“晏爱卿是人中龙凤，岂能终身只娶一人？朕正有意与晏爱卿结为亲家，既然说到了这个话题……朕准备将四公主许配给你。”

周围文武官员齐齐噤声低头，没人敢插手。

晏休宁行礼说道：“皇上恕罪，臣无意另娶。”

“四公主才貌俱佳，是朕最喜欢的皇妹。晏休宁，朕可以允许荀遥安与她都是正妻。”

“陛下……”晏休宁举起手中圣旨，冷眼看着孙圣武。

孙圣武摆手说道：“没错，朕的确给过你圣旨，允许你自由婚配。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当初你不过刚刚入朝为官，现在你是朕最倚重的大臣，那道圣旨不能作数。”

晏休宁慢条斯理地打开锦盒，举起里面的圣旨。“这是先皇赐给臣的圣旨。允许臣自由婚配，任何人不得为臣指婚。”他面无表情地说道：“陛下要亲眼过目吗？”

孙圣武和他对视半晌，两人眼里都是坚持，各不相让。孙圣武怒道：“晏休宁留下，其余人等退下。”

其余官员依次退出大殿，只剩下孙圣武和晏休宁四目相对。

孙圣武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对晏休宁说道：“晏休宁，既然你有先皇所赐的圣旨，为什么还要朕另外给你一道同样的圣旨？”

“臣当初答应先皇辅佐陛下，不是为了名利，只是为了报答师傅的养育之恩。臣唯一的条件，就是只娶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圣旨是约定的凭证，先皇答应了臣的条件，陛下也答应了臣的条件。”

孙圣武暗自深吸口气，隐藏起怒意，好言说道：“休宁，你知道渊灵有多爱你吗？她已经失去了一切，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嫁给你。你就当是帮朕的忙，你想要什么赏赐，朕都依你。”

晏休宁说道：“臣心中只有荀遥安，不想耽误四公主的一生。陛下如果真是为了四公主好，就应该为她找一个真心对她的人才对。”

孙圣武一窒，对答不上。他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孙渊灵的要求，更是想确定，晏休宁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除此之外，臣想请求陛下一件事。”

“什么事？”

“臣下山的任务，是助您掌握实权。如今大局已定，臣想辞官过些平淡的日子，还望陛下恩准。”

“不行－－”孙圣武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想辞官，当即一口回绝。“你是朕最信任的人，朕凡事都要听你意见，怎么能让你离开？”他顿了一下，走到他面前，说道：“你要是这么不愿娶渊灵，那就算了。朕还需要你帮朕治理国家，你为朕尽心，朕绝不会亏待你的。”

晏休宁见好就收，今天的目的只是打消皇上要他娶四公主的念头，顺便提一提辞官的事，让他有个心理准备。“谢陛下，臣会再好好考虑的。”

晏休宁行礼退下，转身慢步离开。

孙圣武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现身上有种浑然天成的冷傲，仿佛连他也不放在眼里。以前他不曾去在意，可是现在，他深深地感觉到，晏休宁不是他能掌控的人。他不敢盲目自信，如今满朝文武，效忠的究竟是晏休宁还是他？

孙圣武来到四公主的寝宫，叹了口气，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他又一次失信于渊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