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认为荀遥安对苏明久很了解，一定有对付苏明久的方法，所以不停地向晏休宁施压，要荀遥安献计。晏休宁一概不理，但压力也越来越大。

晚上熄了灯，晏休宁搂着荀遥安睡下，两人都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晏休宁以为她睡着了，便动了一下。

荀遥安摸到他的手握住，问道：“又睡不着吗？”

“你怎么还没睡着？”晏休宁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快睡。”

她问道：“为什么睡不着？”

“没事的，我晚上本来就很难入睡。”

她知道他以前总是失眠，所以才会精神不好，性情也阴晴不定。但是跟她在一起之后，他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她心疼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在想什么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慢慢说道：“小的时候在山上，师傅按先皇的要求，不能教我武功。我只能在晚上自己偷练。后来晚上不用再熬了，却已经习惯性地睡不着了。”

她心疼地责备道：“又不是要报仇，干嘛要这么辛苦。”

他轻笑：“真笨，要是不想报仇，当然不会这么辛苦。”

是了，他小时候是想报仇的，不过被他师傅的言传身教给感化了……

她往他怀里窝了窝，他嘴角微动，把她抱得更紧。

“下午你去练兵的时候，皇上来找我了。”

“嗯……”他早就知道，也猜到皇上会跟她说什么。“不用理会。”

“晏休宁，你不是一直要我选边站吗？我选好了。”

他的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终于得到你的心了，真不容易。”

她忍不住也笑了。

他说道：“你心里愿意，我就很高兴了。既然你承诺了孙芝贤，不必为了我违背。战争是男人的事，让我们自己来吧。”

“皇上说，你去逊狼城的时候，如果杀了苏明久，就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她说道：“你愿为了我放过九哥，我也愿意为了你放弃誓言。”

他摇了摇头：“不需要。你放心，没有人敢勉强你。”

“没有人勉强我……晏休宁，让我帮你吧……”

晏休宁沉默了片刻，叹道：“我是不是很没用？”如果他有足以对抗苏明久的才能，就不会要她为他担心了。

荀遥安笑道：“我家乡有句话，叫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九哥那些观星占卜、八卦阵法之类的本事都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你不可能每样都胜过他。”

他珍惜地抱着她，说道：“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