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小西觉得自己还在奔跑,身后什么都看不清,可却明显的感觉到有人在追她!
恐惧遍布她整个脑海,她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可是她的双脚像是被绑住了一样,又像是灌了铅,很重很重,她根本都跑不动。任凭她如何挣扎,就是跑不开……
“不要……救命啊……苏木阳,救我……”睡梦中的宁小西无意识的喊着,守着她的两个男人不由同时僵了一下,而后冷目对视。
可不同的是,苏少爷的脸上是带着得意和挑衅的,而陆谦人却是黯然的低下了头去。
医生已经给宁小西做完了检查,并已经吊上了药水,写完医嘱交给护士之后,就嘱咐两个男人好好照顾她,过了今晚上就应该没事了。
陆谦人点了点头,送医生出了病房后再折回来,看着病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的宁小西,只觉得这两天的不眠不休都是值得的。
两个男人沉默着,一左一右的站在病床边,形成保卫的姿势。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在岿然不动的响着。
陆谦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忽的想起了同在医院的宁家二老,他顿时心头一跳——先前忙着找宁小西,竟然把他们给忘记了!
十分不情愿的看了一眼苏木阳,陆谦人手里捏着电话,手心微微冒汗,道:“你帮我看着小西吧,我还有点事情,我出去打个电话。”
苏木阳冷笑一声,道:“我帮你?西西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帮你?我的女朋友我会照顾,不用你来多事!”
陆谦人急着走,跟他说一声也只是担心他临时离开,毕竟他父母刚刚回国,夜不归宿毕竟不太好。
听他这样回答,大概也知道了他打算留下来照顾宁小西,陆谦人便不再多话,沉默着走了出去。
反手关上病房门,陆谦人一边急匆匆的走着一边拨着宁刚的电话,等了将近一分钟那边也没有接起,他不由得暗衬,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回身看了眼已经离得挺远的病房,想着苏木阳应该能够照顾好宁小西,便转身上了楼去。
宁小西的母亲所住的特护病房在最顶层,而宁小西所在的普通病房与之也仅仅只相隔了三个楼层,所以陆谦人决定爬楼梯走上去,顺便利用这点时间想一想,怎么跟宁刚交代,宁小西这两天的行踪……
或者,可以说宁小西去了外地,手机丢了所以才暂时没联系上。可宁小西她去外地干嘛呢?母亲重病在床,父亲一个人照顾不过来,她还跑到外地去做什么呢?
再说了,宁小西现在又没有工作,去外地的理由太不合适。
陆谦人自己就推翻了这个借口。
他想,又或者,可以跟他说,宁小西这两天出了点儿不太严重的车祸,怕他们担心所以一直没接电话不联系……
宁小西出事是真,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没有醒过来,可她出事的原因却不能告诉宁刚——否则他担心老人家接受不了。
只是,车祸,这个理由会不会太离谱了一点?
陆谦人自嘲的想着,一愣神,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宁母所住的那间病房。他犹豫了,一阵,忽然有点儿“近乡情怯”之感,可事到临头已容不得他再退缩了,过了这么两天,再找不到宁小西,他怕老人家自己就坚持把住了。
更何况,宁小西母亲的病情……
他敲了敲门,却没有回应。
陆谦人一愣,忙的推开门走进去,却见病房里干净整齐不说,床上的被子也是叠得整整齐齐的,丝毫没有人住着的迹象。
充满着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的医院里,病房中安静的可怕,走廊里照进来的昏黄的灯光,映得屋子里更加瘆人。
他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几乎是逃也似的从病房里退出来,门被他大力的带过来关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整个走廊里都回荡着这股声音……
走廊中间护士站的护士听到了动静,轻手轻脚的小跑着赶过来,不悦的训斥道:“喂喂喂,这位先生,你干什么呢,不知道医院不准大声喧哗的吗啊?!”
陆谦人满脸尴尬,赔礼道:“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我刚刚……失态了。”
“没事了!你知道错了就好,下回不行这样了啊!这都晚上了,你弄那么大的响动出来,吵到别人休息了可怎么办?要知道,我们这层可是重症监护室,这里住着的可都是情况很危险的病人,万一被你吓出毛病来了,我们医院找谁赔去啊?!”
小护士喋喋不休,陆谦人只觉得脑仁儿都在疼,听她提到“重症监护室”几个字的时候,他眼前一亮,激动地抓着护士问道:“不好意思打断一下!那个,这间病房的病人,去哪儿了?”
小护士被他抓的胳膊生疼,可看着他满脸的激动,眼前这人又是难得一见的帅哥,虽然形色狼狈了点儿,不过底子还是不错的。
她压着不快,看了眼他指的那件病房,道:“哦,你说1402的病人啊,今天晚上七点钟去世的,这会儿么,应该还在太平间吧——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我是病人女儿的……朋友。”陆谦人震惊的无以复加。
“哦,是这样啊,那就好!我们医院正愁联系不到死者的女儿呢,你来了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