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柏航站立了几秒,跟在她身后也迈上了台阶。
他没有加快步伐,也没有跟得太紧,维持着几米的距离,让她可以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安心地沿着小径穿过小树林,回到别墅。
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低垂着头,略显疲惫的纤细背影上。他当然能猜到刚才打来电话的人是谁。也只是那个人才会使她背过自己,不愿让他听到他们说的任何一句话。大概她是怕再惹恼了他,影响到祖林吧。
不管是好奇,还是嫉妒,他当然想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可他不想让她觉得自己霸道狭隘,也不想被他们之间可能的甜言蜜语所刺激,只好在一边狠狠地抽着烟,直到她挂断了电话。
走出小树林,回到别墅,林筱晓一直没回头看冷柏航,也没有说过话。
冷柏航也一直静静地跟着,直到她走进卧室,准备关上房门。
“晚安,筱晓。”他抵着门,深深地看着她,深邃的黑眸闪烁着,不肯离去。
她知道他想要她干什么,可还是低着头,不想说话。但是他半个身体执着地挡在门口,她根本关不上房门。
僵持了半天,她终于投降。
“晚安。”她不看他,从喉间挤出这句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而他扬起了嘴角,又在她发上轻揉了一把,终于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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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筱晓是在半夜被腹部一阵绞痛疼醒的。
然后随着腿间一股热流的感觉,她知道自己来月事了。
因为从小就得到连筱梅的细心照顾,也总是嘱咐林筱晓来月事时的禁忌,比如不碰凉水,不吃生冷的东西,身体调理得好,她很少碰到像其他女孩那样痛经的时候,依旧活蹦乱跳的。
可是,在北欧待了一段时间,那里寒冷的气候多少让林筱晓不适应。慢慢的,来月事的时候,她也会痛,也会四肢无力,蔫蔫地只想躺着。
而这次,因为受伤,经过一段时间的药物治疗,她的经期已经失调了。推了十多天才来的月事,来势凶猛,而且也剧痛无比,绞得她直冒冷汗。
忍着痛,林筱晓从chuang上爬起来。可还是晚了,突然到来的月事透过她薄薄的内/裤和睡裙已经沾染到了chuang单上,鲜红的一小块。
怎么办?肚子还在痛,血还在流,关键是她忘了准备卫生棉!
没办法,她只能先去了洗手间,换掉裤子和睡裙,暂时先垫上些卫生纸。
现在已是深夜一点多了,且不说这别墅附近没有便利店,就算有,也早已打烊了。林筱晓又痛又发愁,血那么多,总不能靠些卫生纸撑到天亮吧。而且她连睡觉都不敢,生怕睡着的时候再把chuang单弄得一塌糊涂,哪里好意思让住家阿姨帮忙洗。
不敢坐下,站着又疼得直不起腰,想了想,林筱晓还是决定去楼下的洗手间找找。说不定住家阿姨会有卫生棉放在洗手间里。不过可能性不大,因为阿姨的年纪不小了,很可能已经不再需要那种东西了。
打开门,从门缝里仔细看了看只亮着走廊灯的外面,又仔细听了听,确定外面没有动静,林筱晓才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虽说别墅里其他住着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住家阿姨,可林筱晓还是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糗事。
经过冷柏航的房间时,她不自禁地看了一眼。他房间门是关着的,从地下的缝隙里看不到任何光线,大概已经熟睡了。
下了楼,因为疼痛而微微弯着腰的林筱晓走进洗手间,打开里面的柜子翻找起来。
“不会吧,真的一个都没有吗?”她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柜子里只有卫生纸,洗浴用品和一些新的毛巾,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你在找什么?”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就算再轻柔,也还是把专心找东西的林筱晓吓了一大跳。
她转过身,脸色苍白地看着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冷柏航,心脏惊魂未定地乱跳。
“你干什么!一点脚步声都没有,想吓死人吗!”
“我有脚步声啊,只是你没听见。”看她气恼地撅起小嘴,冲他瞪着眼,冷柏航又想起在市的那次,她也是被他吓到了。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在书房看企划部新提交的计划书,忽然听到有人下楼的轻微的脚步声。
住家阿姨是睡在楼下的房间,这时候下楼的肯定是林筱晓。
放下电脑,冷柏航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到一楼的洗手间亮着灯,便走过去。怕在夜里吓到她,他故意把步子迈得重一些。可她非常认真地在翻箱倒柜,根本没发现他来了。
“在找什么?也许我知道在哪。”看她刚才着急的样子,冷柏航忍不住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