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雪儿虽然是皇甫一鸣的准未婚妻,但只是联姻的关系,面上的事,若是论感情,她在皇甫一鸣的心里并没什么份量。如果他想让薛雪儿走进自己的朋友圈,早就带她出来了,何必等到现在。倒是柯澜,皇甫一鸣有提过。
“为什么?”林筱晓有点不明白了。自己也就算了,但冷柏航和皇甫一鸣是最好的朋友,认识对方的准妻,成为朋友,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是男人的想法,你不懂,以后就会明白。等他们结婚,我们自然就认识了,没必要刻意。”
“哦。”林筱晓似懂非懂地点头,不再追问,“后来我们在逛华尔货时,又碰上了他们俩。”
“哦,那还真巧。”冷柏航眼里闪过意味深长的笑意。
电梯到了,两个人进了家门。
“哇,好累啊!回家真好!”林筱晓往沙发上一躺,发出小猫一样满足的声音。
虽然在和柯澜逛街,总还是时不时想起他。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不知道他是否想她。。。。
想给他发短信打电话,可又找不到理由。把柯澜送到家后,她加快马力往回开,就是想早点回来看到他。
听着她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冷柏航也满足地扬起唇角。好像她一回家,连灯光也明亮了不少。
“你不是玩得乐不思蜀吗?怎么又在喊累了。”冷柏航的语气里有察觉不出的酸味,脸上又隐隐浮现着几许怜惜。
“女人的通病。”林筱晓坐起来,趴在沙发头上,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他,“玩的时候很嗨,结束了都会喊累。不过你要是问,还玩不玩啊,肯定又屁颠屁颠地去了。”
“你这丫头,说头倒是一套一套的。”冷柏航把手里的购物袋递给她,“今天就买了这点吗?”
“对。”林筱晓接过袋,飞快地把它放进卧室。刚才看到他在停车场等她,一时高兴,忘了购物袋里装的是什么,就让他帮忙拎了去。现在想起来,得赶紧放好。那套睡衣还好说,那条睡裙就。。。。虽然没有柯澜之前拿的那条惹祸,但已经突破了她的风格,想着就会脸红心跳。
林筱晓估摸着自己是不会穿它的,可还是鬼使神差地买下来。好吧,她承认自己心里住着一只小恶魔。想要不择手段得到心爱男人的小恶魔。
“这是什么?”林筱晓回到客厅,看到桌上摆放的几只造型独特的笔,好奇地问。
“录音笔。”冷柏航淡淡地回答,“不过都清空了。”
从单飞的时候开始,他就有录音的习惯。在上飞机前,录下自己的声音。有时是几句随xing的话,有时是偶发的感想,有时是对家人的思念。曾经有一段时间,他的录音里,满满的都是唐婳。
上午无聊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了这些曾经用过的录音笔。它们被他放进了一个小盒,跟随行李,一起从美国飞了过来。盒堆放在角落里,他都快遗忘了。
他要删掉与唐婳之间的回忆。可他没有一支支播放、寻找,而是全部清空了。他不想再听见自己曾经对感情的依恋,不想再轻易勾起回忆。他了解自己,只有做得决绝,才能放下过去,忘掉过去。
他在努力做,似乎也快做到了。从原来的天天想,到后来的隔几天,再到现在,他好像已经好久没有想起她了。
“你用录音笔干什么?”林筱晓更加好奇了。
“飞行之前留点自己的声音。”冷柏航淡然地说,“你知道我们的职业,风险在所难免,说不定哪天上了飞机。。。。”
“呸呸呸!”林筱晓赶在他说完之前,拼命地呸了几口,像是要呸走所有不好的事情。
“别瞎说!”她看着他,又气恼又认真,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你是业界数一数二的机师,没有什么情况是你处理不了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会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面对林筱晓的执拗,冷柏航无奈地摇摇头。汽车会撞,列车会翻,飞机当然也会有遭遇不测的时候。谁都不想出事,但灾祸不是祈祷就能避免的。
“这种难以预测的事情你说了不算。。。。。”
“不行,我就是说了算!就是不能让你有事!”林筱晓已经红了眼眶,大喊着不让他说出残忍的现实。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飞行的风险。每每听到飞行事故,她都会默默地难过好几天。可她就是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冷柏航身上,无法想象,有一天他会忽然从天空消失,从她的世界消失。。。。
冷柏航从未见她这样紧张、这样认真、这样害怕过,眼睛红了,浑身也在剧烈地颤抖,抖得像要掉落的树叶一样。他甚至都能听见她牙根在打颤的声音。
她那么害怕他出事吗?。。。。。。
被她如此在意,冷柏航满心怜惜与喜悦。谁都希望有人能这样关心自己、在乎自己,不管那个人是亲人,朋友,还是爱人。
“好,你说了算。你就是我的幸运娃娃,好吗?”冷柏航靠近了她,伸手拂去她已经滑落到脸颊的晶莹泪水,轻笑,“别哭,你怎么又变成原来的爱哭鬼了。”
“我没哭,谁说我哭了!”林筱晓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笑着说,“幸运娃娃是不会哭的!”
幸运娃娃,多美的称呼!她一定要带给他欢笑,带给他永远的好运!
“好了,爱笑的幸运娃娃,你不是说累了吗,洗个澡,早点休息。”冷柏航像往常一样在她头发上揉了一把,转身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