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对我说过推荐保送的事情,以此为条件,让我答应跟他。。。。。但我没同意。在他第一次找我的时候,我就想告他了,可是。。。。”柯澜的眼里闪过几许苦涩,“我不想让我的爸妈担心。林筱晓,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至于其他人,她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可是,如果等你出了事,再让他们知道,他们该多么懊恼,多么伤心啊!”林筱晓不能理解她的想法。当儿女的出了事,当然要告诉父母,当父母的自然也会尽全力来抱住自己的儿女。这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在柯澜那,就变得复杂了?
柯澜低着头,看着地上的落叶,没说话。
林筱晓看着着急,可是柯澜一脸的坚持,她又能如何呢?
“这样吧!”林筱晓忽然跳了起来,认真地说,“柯澜,以后无论是上还是放,我们都在一起。我回去就跟我妈说,让她去找老师,把我们俩放在一起,同桌!只要我们俩一直在一起,他肯定没有机会对你怎么样的。而且,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怕我发现什么了。”
林家家大业大,在地方势力不小,又每年给校提供赞助,校的领导和老师自然对林筱晓多加关照。别说是调换座位,就算是换班、换年级,也随便她挑。
“林筱晓。。。。”柯澜感激地看着她。她不是感激林筱晓给她保护的羽翼,而是感激这份难得的情谊。
上小时,柯澜还有一群可爱的玩伴,那时大家都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嫉妒,什么是同姓相斥。可是到了初中,到了高中,到了少年情窦初开的时候,越是有男生追她,她就被女生们孤立得越厉害。渐渐的,她总是一个人,也习惯了一个人。
柯澜没想到会有真诚的友情来靠近她,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一个富家千金。其实,虽然平ri里不熟悉,柯澜也还是比较喜欢林筱晓的。因为她总是对自己温暖的笑,也总是在碰上的时候开朗地说一句“柯澜,你好”。正因为如此,她刚刚才会没有顾虑地告诉林筱晓那件不堪的事情。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林筱晓笑着拉起柯澜,“走,要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去。以后我们就当连体人!”
第二天,林筱晓和柯澜果然成为了同桌。看着班上同诧异的目光,看着李老师不悦又担心的脸se,两个女孩相视笑了。
自那后,李老师真的收敛了,不再来骚扰柯澜。但他的目光依然会在看着柯澜时,露出邪恶和不甘。
就这么平安无事地过了几个月。经过了假期,又到了新期。两个女孩的关系也越来越亲密了。原以为阴霾会渐渐散去,阳光会遍布大地。可是,有一天,忽然就地动山摇了。
那一天刚放,教室的同还没有完全散去,柯澜和林筱晓也正在收拾书包。
忽然,教室里进来一个中年女人。她目不斜视,恶狠狠地径直朝柯澜走来,然后拽着她细瘦的胳膊,大声喊:“走,跟我去校长的办公室!”
大家看着她,不敢乱动。因为这是师母,是李老师的爱人。她来参加过班上的联欢会,所以大家都认得她。
柯澜被她拽得皮肉生疼,又睁开不过,无奈地说:“师母,你怎么了,你先放开我。”
“放开你?到校长办公室我自然会放开你!快走!”师母用力地拉着她,往教室外走,一边走,一边对教室里其他同大声说,“放了,快回家去,还愣在这干嘛!”
师母是出了名的女汉。同们被她这么一吼,赶紧做鸟兽散。
可林筱晓紧紧地跟着她们,一起往校长的办公室走。
“林筱晓,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吧。”师母对林筱晓的态倒是还好。谁不知道她是林家的千金xiaojie啊。
“不,我要和柯澜一起回家。我家司机还在校门口等着呢。”林筱晓不动声se地暗示自己不能久留,所以柯澜也不能久留。
不过,今天师母好像气得不得了,没有理会林筱晓的暗示,也不再催促她回家,继续拉着柯澜往校长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师母便把柯澜往校长跟前一推,大声说:“校长,你今天必须把这个生开除了!”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愣住了。
好端端的,她一个教师职工家属凭什么要开除校里的生,这说不过去了吧。
柯澜毕竟还小,是个孩,更是个以读书为重的生,一听到“开除”这两个字立刻白了脸,看看师母,又看看校长。
“师母,您为什么要开除我?我是违法犯罪了,还是违反校规章制了吗?”
林筱晓已经站到了柯澜身边,同样坚定地说:“对啊,师母,您为什么突然说要开除柯澜?请给柯澜一个理由。”
“她道德沦丧,勾/引有妇之夫,破坏别人的家庭,这难道还不是能够开除她的理由吗?”师母憎恶地看了柯澜一眼,转过头,看着校长,“校长,今天必须叫她的家长把她领回家去!”
“小王,你先冷静,先冷静。”校长毕竟是掌管一个校的人,面对来势汹汹的职工家属,面对毫不屈服的生,倒也不慌,拉着师母的胳膊,让她先坐了下来,轻言细语地说,“你先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能无缘无故就把生的家长叫来,至少得明白事情的经过,你说对吧?”
师母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指着柯澜,一边抽咽,一边说:“就是她!就是她整天在我们家老李面前卖弄风/骚,勾得他七荤八素!你不知道啊校长,他每天吃完晚饭,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我一开始还以为他是在备课,是在看书,结果有一天发现他原来是在书房里躲着偷偷看手机。。。。。他那个手机宝贝得不得了,碰到不让我碰,你说这是不是有古怪!。。。。昨晚,我趁他洗澡的时候,偷偷看了他的手机,结果。。。。。那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居然用手机拍了这个生的照片,天天躲着看呢!我说呢,他怎么成天看我不顺眼,说我长得不好,身材不好,这不好,那不好,原来是背地里勾搭上了年轻生!。。。。。是啊,我当然不好了,我哪有这种女孩风/骚啊,你看她长那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典型的狐狸坯!这现在还小,长大了还不知要祸害多少家庭!校长,我也是为了我们校考虑啊,你看这还有那么多男老师,万一都被这小狐狸jing迷上了眼,怎么办哪。。。。。”
师母越说越来劲,越说越离谱了,再没有平ri里和蔼可亲的样,只是一个自以为遭遇“情敌”的毫无理xing的怨妇,肆无忌惮地伤害一个还没有成年的孩。
柯澜就那么一直站着,眼睛看着窗外,好像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说的不是自己,好像自己已经从这个不堪的境地里游离了出去。四周是冰冷的,黑暗的,只有那只一直紧紧拉着自己的手是温暖的。
林筱晓目不转睛地看着柯澜,生怕她会突然晕倒下去。因为她的脸已经白成了一张纸,她的手也凉成了一块冰。可是,林筱晓又希望她能晕倒,这样自己就能带着她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成年人的肮脏的世界。一向坚强的她,此时看上去好累,自己又该如何帮她。。。。。
“澜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