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英寡低头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包子身上,一只手将包子拎到怀中,转身走到餐桌旁边放下它,又倒了一杯酒折身回来。
酒杯递到她面前,意思很明显。
蓝慕绯眸光落在酒杯上,摇头:“我不喝酒。”
七年前的一次醉酒付出的代价太过惨重,她不愿意,也不想再碰酒了。
路易·英寡坚持,声音低沉:“你这样坚持,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混了。”
她的工作上了轨道,免不了有宴会party等应酬,有应酬的地方自然会有酒,要是拒绝,在别人眼里就是不给面子,还怎么谈工作!
蓝慕绯迟疑,最终伸手接下酒杯,清澈的瞳孔看着他,轻啜了一小口,立刻被辛辣的酒味呛的急咳起来。
他蹙眉,空着的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声音低缓,略带几分笑意:“小东西,真没用!”
或许他的语气太过*和古怪,蓝慕绯莫名的颤栗,因为咳嗽眸底聚集着水雾,波光潋滟,看向他的时候,怎么都显得有几分娇羞和柔媚,令人身心酥(麻)。
“含一口在嘴里,等酒精与口腔的温度融合,再慢慢的咽下去。”
蓝慕绯止住咳嗽,按照他说的去做,喝了一口含在嘴巴里,只感觉酒精要麻痹了味蕾,再缓慢的咽下去,好像真的没有那么辛辣了。
路易·英寡见她脸色好很多,眸底划过一丝笑意,似乎很满意她的聪慧,面向窗外,径自的喝酒。
蓝慕绯站在他的身边,小口小口的轻啜着,因为是高酒精度的酒,她不敢喝太多,怕醉,希望这一杯能拖到回家。
包子窝在桌子上,看到他们两个人的背影,张嘴打了一个哈欠,接着低头睡觉了。
“叶桑的事,还要谢谢伯爵!”虽然他没有明着帮忙,但那天要是没他的提示,她连和梅利先生再谈的机会都没有。
“你谢人都是这样没诚意?”路易·英寡掠眸,侧头看向她时,眸光饶有深意:“或只是对我没诚意?”
蓝慕绯片刻反应,他知道自己请杭航吃饭的事?
“我请不起你吃饭!”他出入的地方消费水平高过她的收入,她可不会打臉充胖子,为了感谢他,请他去高级餐厅吃饭。
“感谢这种事最重要的是心意!”他眼睛眯成一条线,冷光闪过,“有心意,家常便饭也比得过山珍海味。”
蓝慕绯很想装傻,假装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低头轻啜着冰冷的酒。
“不如邀请我去你家做客!”路易·英寡没有给她装傻的机会,直接将话题挑明,“明天晚上,我有时间。”
语气完全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通知,没有给她拒绝的权利。
一杯酒喝完,蓝慕绯要回去,路易·英寡亲自开车送的。
车子停靠在她住的那一栋楼下,但蓝慕绯一直没告诉他自己住址,路上她一直在想是杭航告诉他的,又为什么要告诉他?
“谢谢伯爵!”蓝慕绯站在他的对面,背后就是入口。
路易·英寡眸光扫了眼她背后的公寓楼,月色下蓝色的眸子流转着蛊惑,“不请我上去坐一会?”
蓝慕绯的身子僵了下,再傻也听得出来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很晚了,伯爵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声音清冽,拒绝的毫不迟疑。
路易·英寡像是预料到她这样的回答,神色波澜不惊,“晚安。”
“晚安。”蓝慕绯转身走进去,并没有看到她身后伫立的身影是一直到她客厅的灯亮起后才离开的。
新房子住的不是很习惯,尤其是身边没有了云故,怎么都感觉空荡荡的,冷清寂寥。
洗澡之前和云故通过电话,聊的都是一些生活琐碎,从云故的声音听出来他的情绪还好,蓝慕绯也就放心了。
洗澡后坐在*上,擦拭潮湿的头发,眸光扫到枕头旁边放置的铁盒,动作顿了住,放下毛巾,将铁盒拿到腿上打开,剪报上有她藏在心里最深处的思念。
路易·英寡对自己说话还是会讽刺,倨傲的不可一世,但无形之中她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一丝变化,尤其是今晚他的那句话,暗示性太强了。
这段雇主关系怎么莫名的走上危险的阶段了。
指尖轻轻抚摸着年轻俊朗的轮廓,眸底划过不安与担忧,不能再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