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弦歌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传来一声冷笑,“寇家是穷的请不起厨子了?”
寇静凝脸色一僵,此刻却只能硬撑着,甜美的声音撒娇道:“——存煦哥哥,我们家的厨子手艺怎么能和茹姨比?”
靳存煦没有看她,眸光直射伫立一旁的茹姨,薄唇的笑不及眼底,“茹姨,寇小姐既然和你这么投缘,你等下和寇小姐一同回寇家,免得寇小姐整日惦记你。
茹姨脸色一瞬间犹如死灰,头几乎低到地上,不敢说话,肩膀微微颤抖。
靳熙烁蹙眉,眸光射向靳存煦有着几分警告,他过了。
怎么说茹姨丈夫在世是他的警卫员,后来也是因为救他而死,茹姨在总统府兢兢业业工作一辈子,没有对不起过他们的地方。连自己都对茹姨尊敬三分,怎么能让靳存煦如此放肆。
靳存煦无视他的警告,拉着龙子琦起身,“我们回家。”
龙子琦眸子一掠,还没有说话,只听到傅弦歌笑盈盈的开口:“烟儿,我养的花你还没看,陪我去花房看看。听你说你茶艺不错,晚餐后给我煮茶吧。”
留龙子琦过夜的意思,不明而喻。
靳存煦蹙眉,刚要开口,龙子琦按住他的手指,抬头目光与他对视,温柔明净,似有若无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让他放心。
“只要傅姨不嫌弃我的茶艺没有妈妈的好……”
“怎么会?”
傅弦歌笑容满脸的拉着龙子琦的手走向了花房。
临走之前,龙子琦还回头看他一眼,似乎在说:别任性,乖。
靳存煦再不愿给父母面子,他还是要给龙子琦面子,她的一个眼神就足以让他满腔怒火化为绕指柔,眸光看都没看一眼寇静凝径自上楼。
“——存煦哥哥。”
寇静凝想要追上去,却被靳熙烁打断,“静凝,我有公事和存煦谈,你自便。”
言下之意,要留要走,你自己决定。
这已经是他最后能做的了。
其实他没什么事找靳存煦,不过是不想再让寇静凝去惹怒靳存煦,她根本就不知道存煦究竟一个什么样的人,盲目的去崇拜,迷恋,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存煦的身份。
与龙子琦相比,寇静凝的确有很多很多的缺点,娇宠,任性,性格张扬跋扈,目中无人,不分是非,从来都不是未来总统夫人的人选。
坊间的流言蜚语,一直没有去澄清一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二是给寇家留有颜面,若是总统府对外宣布,寇家便得了一个巴结奉承之名。他一直在给寇家机会主动澄清。
寇家却从不澄清,原因大概也只有两个:一,寇静凝喜欢存煦这是事实,无需澄清;二,寇家对于寇静凝和靳存煦的绯闻乐见其成,要是能成真,那是最好不过。
人(xing)在金钱和欲/望面前,再坚定的意念也有腐朽的一天,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寇家,早已不是最初的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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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房,傅弦歌亲自栽种的那些花花草草生长的很好,龙子琦说的是真心话,傅弦歌栽种的花草比当初父亲为母亲栽种的那些荼蘼花还要好。
傅弦歌面含浅笑,拿起剪刀给花草修修剪剪,一边修剪,一边说:“这种花种草就好像是人一样,就算环境再好,栽种者再用心,难免会被害虫或疾病钻了空子,咬死了枝叶,这时候就要栽种的人用心去修剪坏掉的部分,留下好的部分。”
龙子琦冰雪聪明,岂会听不出她这番话背后深藏的意思,手指轻抚着嫩绿的叶子,声音清浅:“人有祸福旦夕,月有阴晴圆缺,不能保证一定就能养的很好,但既然要养活这盆植物,自然是要尽心尽力,不留遗憾。”
傅弦歌一听她的话就知道她明白自己的意思,放下剪刀,伸手摸了摸龙子琦温顺的长发,语重心长道:“你是明希的女儿,你能和存煦走到我自然是很高兴!但,存煦有可能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完美,我希望有一天哪怕你看到他的不完美,或是他伤害了你,也请你不要背弃他,因为那一定不是他的本意。”
这番话说来坦白却隐藏着很多未知的谜团在其中,参不透,想不明白。
“烟儿,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事,一定一定不要离开存煦。他说过,此生已经不能没有你了。”
她的话,让龙子琦心头一颤,没想到他竟然在傅弦歌的面前说了这样的话,什么时候说的,因为什么而说?
“傅姨,我不能向您保证什么,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龙子琦抬眸,与她对视,一字一字的说:“此生他若不离,我定不弃。”
傅弦歌听了她的话,松了一口气,眸光慈悲。
这一生她和靳熙烁的感情走的太过曲折,多少次日夜难眠,恨之骨髓,又何尝不是爱到极致。虽然现在能够相知相守,但她和靳熙烁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