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存煦自来熟的走到凳子上坐下,反问:“你要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来讨债的?”
龙子琦:“……”
他的意思是,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自己欠他东西,所以自己一个人过来,没有地方休息。
娟秀的眉头微蹙,犯愁。
她这个一览无余的住所还是借卡路家的,只有一张*,实在没有地方借给他住!别说这张单人*没办法挤下两个人,就算是挤得下两个人,她也不可能与只有几面之缘的他——同*共枕!
靳存煦见她沉默,迟迟不语,起身,言辞诚恳:“没关系,我去外面看看,哪里有地方可以勉强坐一晚也可以!”
龙子琦眉角微抽,让他堂堂一个a国皇太子殿下在野外坐*,这怎么可能?
靳存煦步伐已经往外走了。
“——靳存煦!”薄唇轻启,声音里隐隐无奈。
背着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要是你不介意,地铺可以将就一晚吗?”她不确定他这么娇贵的身躯是否能够躺在这卑贱的地面,但她要是说自己睡地铺,这个骄傲的男人应该也不会答应。
“可以!”靳存煦点头。
“你坐一会,我去给你借两*棉被!”她这里什么都是一个人的,没有多余的。
靳存煦客气的说了句谢谢,又道:“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龙子琦回答的时候已经往外走了,距离这里最近的就是卡路家,他们一家三口也只是刚好够住,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借用,但愿他们会有多余的棉被借给自己。
她走后,昏沉的灯光下,俊朗的五官晕开浅浅的笑容,眸底肆意的流窜,他转身走到桌子前坐下,桌子上摆放的东西很杂,却整齐无比。
有洗漱用具,简单的护肤品,梳子,手机,和两本书,与热水壶和水杯,还有课本和一些作业本。*头放着两本书,被子摺叠的很整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谁能想到c国的公主,曾经干净利落的副总统现在能够委身在这个简陋的小房子里,做着一群孩子的免费老师。
窗户的玻璃有块裂了一半,是用报纸胶水粘好的但是一到刮风下雨的时候,肯定是满地的雨水。
英气的眉头微微的皱起,左边胸膛的某处在无声的裂开,心疼蔓延开来……
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把她逼的在这个地方逗留长达半年之久,受苦受累也不愿回家。
——琦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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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子琦借来了棉被回来,靳存煦坐在*边,手里拿着书籍,书籍封面上写着——云端。
是一位法国籍作家书写关于人生的书,有些枯燥与冗长,她看了许久,还未看到一半。
靳存煦没想到她会看这样的书,抬头看她,“不介意我看了你的书?!”
“不介意!”龙子琦将棉被放在*上,侧目看他温和的轮廓线,沉默几秒问:“你是不是没用晚餐?”
靳存煦合上了书,面对她点头。
“等我一会!”龙子琦说完就走出房间。
靳存煦没说话,却是无声的跟在她身后,厨房是临时搭的类似帐篷的地方,简陋的电磁炉和厨房用具。
龙子琦很熟练的从袋子里拿出红色的很小的西红柿,洗干净,切好,那边的锅里煮的是清水。
半年前,她还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娇贵的龙子琦公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所有的生活琐碎都有人为她安排好;半年后,她已经能够独自生活,自己做饭,自己洗衣,将自己照顾的井井有条。
现在看着她做的很熟练,一开始还是吃了不少苦。什么都不会用,也不知道原来不同颜色的衣服要分开洗,不知道白色颗粒除了白糖,还有一种叫盐。
不知道吃了多少次烧糊或咸的无法下咽的食物,终于换得现在这有条不紊的熟练。
每次多学会一样东西,内心无比的欢喜与雀跃,这些看似无比寻常琐碎之事,原来做起来也可以如此的让人开心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