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半夏脑子一片空白,看着躺在加护病房昏迷不醒的薛谦让,她情愿躺在那里的人是自己!
站了不知道有多久,身后传来刺耳的啪嗒啪嗒的声音,冰冷的在走廊里回荡。
陆半夏侧身看到雷厉风行的一个高贵夫人走过来,连身裙,高跟鞋,红艳的唇瓣,一双深邃却锋利的眸光在看到病房里躺着的人,眼底泄露出悲伤与痛楚,一闪即逝,下一刻将眸光锁定在陆半夏身上,语气不善的质问:“你就是那个薛之问在外面的(野)种?”
一句话,陆半夏瞬间就猜测到站在面前的夫人身份。
薛之问的妻子,不,是前妻,薛谦让的母亲——nancy。
陆半夏沉默,此时此刻,她无话可说。
“我的儿子竟然会为了救你这个践人而受这么严重的伤!”nancy脸色越发的难看,眸光里毫不掩饰对陆半夏的厌恶与痛恨,“你以为你是谁?你的十条贱命也不够赔我儿子的一条命!”
“……对、不、起。”沙哑的声音缓慢的吐出三个字。
“你母亲抢了我的丈夫,现在你还要害死我儿子!你们母女两都是扫把星,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你生不如死!”
越想越生气,多年的修养与高贵此刻荡然无存。一想到薛谦让因为这个(野)种要丢性命,她恨不得杀了陆半夏。
言语没有剿灭她心底的怒火,扬起手就想要给陆半夏一个巴掌!
陆半夏阖眸,不躲。
这巴掌,她该的!
指尖的风拂过脸庞,却没有碰到她的脸颊。气氛骤然冰冷,凝重起来,陆半夏缓慢的睁开眼眸,一点点的看清楚眼前的场景。
nancy的指尖距离自己只差几毫米,而她的手腕被大掌紧紧扣住动不了,脸色铁青,难看……
眸光顺着长臂一路看过去,当看到英俊的轮廓,挺立的五官,麻木的神色终于有了变化,星眸里晕起了湿润的涟漪,气雾氤氲。
欣长挺拔的身影站在nancy的侧边,大掌甩开她的手指,语气沉静:“现在你最应该关心的应该是薛谦让的情况!”
nancy不甘心的恶狠狠的瞪了他和陆半夏一眼,转身走向电梯,她要去找医生问问儿子现在的情况。
长长的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从睁开眼睛后陆半夏的眸光就一直落在他身上,瞬也不瞬的看着他,生怕自己眨一下眼睛他都会消失不见。
狭长的眸子深邃凝聚光烁的看着她,站在她的面前,修长的手臂伸出,声音清雅:“夏夏,你不要抱抱我吗!”
话音落地,陆半夏还没有反应过来,长臂已经将她揽入怀中。
陆半夏第一个感觉就是温暖踏实,他的怀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港湾,大掌扣住在她的后脑,紧紧的将她按在自己的怀中。
“确定不是在做梦了,对么!”
他再次开口,她泪如雨下。
原来,她的心思,他都懂!
僵直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缓慢的抬起紧紧的抱住他,揪住他的衣服,泪水无声无息的往下落。
那个梦不是梦,是真的....将自己从车子里拽出来的人,抱着她,喊着她名字的人真的是他!
“……你终于回来了!”啜泣止不住,低哑的嗓音无比的颤抖,不是害怕,是喜悦。
“我回来了....”李越祈抱着她,侧头不停亲吻她的短发,眼眸中泛着光烁,收紧双臂的力量,紧的没有一丝缝隙,“别怕,有我在!”
陆半夏俯首在他的肩膀处轻轻的啜泣,因为他简单的五个字,长期悬挂在半空漂浮的心落下,流淌油走无所归属的灵魂终于得以栖身之所。
“谢谢!”
谢谢你还活着,谢谢你,回到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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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之问和nancy在接到薛谦让出车祸后第一时间订了机票到国都,下飞机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风尘仆仆的赶往医院。
在nancy去加护病房看儿子遇到陆半夏,羞辱她的时候,薛之问已经在医生的办公室咨询最新的情况。
因为在紧要关头薛谦让保护了陆半夏,所以陆半夏除了一些表面的擦伤并无大碍。薛谦让却严重许多,送到医院的途中颅内出血,重度昏迷,断了一根肋骨,插破肺部,又是内脏出血,情况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