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裴阴翳的眸子泛着寒意警告的射向他时,白言也忍不住提高音调呵斥,“南司!”
龙裴坐在沙上,还记得上次自己枕着她双腿睡着的画面,一睁眼睛就看见她因为看自己而入迷,那时心底是有恨的,却无法否认那一刻情愫在无形的挥。
白言走过来,声音沉哑,“阁下,救援小组会继续搜索夫人和小姐,您还是先回去休息。”
南司也知自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
可阁下是总统,每天都有着处理不完的事物,旁人有为妻子亲人离世悲伤颓靡的权利,阁下没有,即便是天大的事他都应该以国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再也没有人比她说的更动听,更醉人。
“阁下,总统府那边一直在打电话过来,催促您回去!”
白言忍不住的再次开口,伊小姐流产,锦夫人心痛不已,自然希望阁下能早点回去安慰安慰他。
天色黑尽,倦鸟归巢,一束束白色的灯光亮起,头顶还有着轰隆隆的声音,龙裴望着黑茫茫的海面,在黑夜中鹰隽的眸子里难以遮掩的凄凉一闪即逝,快的没让任何人捕捉到。
急促的敲门声,龙裴站起来回头便看见白言大步流星的走进来,面带喜悦,“阁下,找到夫人了。”
求chayexschayexs月票的分割线龙裴转身就往外走,方锦冷声呵斥他,“你去哪里?”
车子停在总统府,龙裴坐在车内迟迟没有下车,余光扫到大厅的光辉映照在幽深的眸子里显得更加落寞。
南司下车开门,“阁下,锦夫人在等着你。”
龙裴的步伐顿了下,回头阴翳的眸光凝视她良久,薄唇轻勾,“伊若就麻烦母亲了。”
尘世间最悲哀的莫过于你明知道,却无法控制,不由自主。
爱也好,恨也好,全是由心不由人,心是你的,可你从来都控制不住它……“你不应该去看看伊若?她为了你吃那么多苦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心肠歹毒的死人?”
方锦提高音调,对于他的行为非常不满意。
他没有悲哀的权利。
难过与压抑只是一时的,时间长了自然会淡忘掉所有的伤痕。
小姐死了,夫人抱着小姐跳海,伊小姐流产一瞬间他失去了太多,太多。
他抿着薄唇流露出一丝鬼魅的笑,张开双臂似乎是想要将她拥入怀中。
银白色的光束下,龙裴侧脸阴翳的眸子阴黑的像两个洞,空空的,往不到底,望着他的眼睛就好像在凝望着黑暗的深渊。
紧绷的轮廓线紧的像随时会崩断的弦。
第一次他没有用陈述句,而是反问,疑问,问的究竟是白言还是他自己,无从得知。
只是夫人的事,阁下此刻哪里还会有心情去安慰别人!
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命运,究竟善待了谁,又放过了谁。
上空的直升机不知道盘旋了多久,一直在寻找却没有任何的下落,在水下的海军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两个人葬身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中,想要寻回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龙裴面无表情,眸光静静的注视她,声音淡淡的,“她死了,你该满意了!”
急促的敲门声让龙裴猛地睁开眼睛,条件翻身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脱口而出,“明希……”
白言让开,站在门口的顾明希,浑身湿哒哒的,尖的水顺着梢往下流淌,一双空洞麻木的瞳孔紧紧的盯着他,声音冰冷,“我恨你!”
方锦勾唇冷笑着,姓顾的终于帮她做了一件好事。
白言憔悴的神色,眉宇眼帘下都晕着疲倦,声音嘶哑,“夫人回不来了,阁下。我们应该面对现实,以后的日子还很长。”
“阁下,我们在云海找了三天,没有任何的线索。夫人和小姐可能已经……”
白言欲言又止,见龙裴的脸色冷硬起来,脸上的每一个器官都不由自主的弥散着寒意。
迟疑的开口,“阁下,宣布消息吧。夫人已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