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配不上你。”顾明希抬头看向他,白言长的清秀,肌肤白希,身上的气息也干干净净的,让人一点也不觉得他是身在政治这个大染缸里。在他的眼睛里是能看到他为烟儿的死而有的难过。
顾明希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卷翘的睫毛轻颤了下顾明希紧盯着烟儿脸上的疤痕,眼角倔强的泪花在闪烁,光秃秃的手指在棺材上磨的破了一层皮。
龙裴停下脚步,转身漆黑的眸子看向她,抿的很紧的唇瓣松了松,静静的等着她的话语。
他还答应过烟儿,一家人,永远不分开。
龙裴没有迟疑的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面前放着一杯牛奶和一块蛋糕,他认识这块蛋糕。还是当初自己陪烟儿亲手做的,要给她庆祝生日的生日蛋糕。
“爱。”
离婚,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他和她之间。
顾明希仿若未闻,收回的眼神落在蛋糕上。龙裴蹙眉,挤出两个字,“等我。”
白言的神色有些不自然,没想到自己和南司的事情连夫人都看得出来!阁下是不会主动告诉夫人这些事的
顾明希再次垂下眼帘,干枯的唇瓣轻抿,“白言,有些东西执着不得,越是执着越是得不到,到最后可能反而会失无可失。你是为爱而生的男子!”为爱而生,为爱而亡,她不希望白言重蹈自己的覆辙,为了那么一点不可能的爱,心盲眼瞎。
“谢谢,我会的。”顾明希淡淡的回答他。
感情,都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希望他能早点清醒过来,这个世界最不能相信的便是情爱。
冥纸烧的差不多了,白言准备起身离开,顾明希突兀的声音响起,“你爱南司吗?”
龙裴从书房出来就看见她抱着烟儿,轻吻落在烟儿的额头上,画面唯美而哀伤,尤其是她平静到不悲不喜的神色与那一簇白,看的令人揪心。
白言起身鞠躬,转身离开。
也许让白言陪她说说话,会令她心里好过一点。
“夫人……”如冰见她如此,轻唤了一声,见她神色坚定无奈的叹气转身去楼上为她拿小姐喜欢的裙子。
一小块蛋糕就要到唇瓣时,手机突兀的响起来,像是突然找到逃避的借口般,他连顾明希都没看一眼,连忙起身接电话,脸色瞬间阴沉,“什么?我立刻过来!”
顾明希拉开椅子坐下,平静无波的眼神麻木空洞的看着他,“烟儿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让你吃一口她做的蛋糕,蛋糕放的有点久,味道坏了,可是为了烟儿你会吃一口,满足她的愿望,是不是?”
白言因为总统府的事来找阁下,在书房里详谈了两个小时,走出书房已经是晚上十二点。所有人都休息了,大厅亮着的水晶灯有些冷清和凉薄。
顾明希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抬头看到白言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白言是一个干净的人,哪怕为龙裴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可他的心依然干净着,有着别人没有的温柔。
顾明希的视线从女儿的身上一格一格的转移到他的身上,机械般。黑白分明的瞳孔没有波澜,没有悲痛欲绝,非常平静的开口,“你说过不会有那一天出现,可是现在烟儿死了!”
“夫人,小心。”白言起身扶着她走到火盆前,跪在了垫子上。
即便烟儿死了,即便她恨自己,他也无法放手。
白言的神色在火光下变得惨白,心里在打鼓,或者是心虚;因为南司从来都没有正面的承认过对自己的感情,究竟是因为爱,还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得不……
光是这一点,“配”这个字就显得格外的单薄与微不足道。
白言也没多说话,只是在她的对面,默契的往火盆里投冥纸。
她看了一眼他,径自走到餐桌前。
顾明希平静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反应,黑白分明的瞳孔从他身上扫过逗留了几秒,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向书房。
“我有事要处理,下午一定会回来和你一起送烟儿。”龙裴刻意避开那块蛋糕不看,肃杀的声音对她说到。
顾明希白希的手指摸了摸烟儿冷硬的脸颊,声音轻柔,“烟儿,天亮了。”
“我,我不知道。”
龙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话到唇瓣又咽回去。她不能这样一直沉浸在烟儿的死中,可心底也明白烟儿对她实在太重要。
顾明希没有像之前那样情绪激动,眼神平静的看着烟儿,一言不,仿若未闻。清瘦的鹅蛋脸苍白的如同白纸,手指一直放在冰冷的棺材旁,头垂落,那一束银色的长露出来,增添了几分苍凉。
龙裴的眉头蹙起,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顾明希有点怪怪的,眼神里没有厌恶与仇恨,甚至说把烟儿送去火化,她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探究的眼神随着她的背影一直到厨房门口,没过多久她托着餐盘走出来。
龙裴走到她身边,视线紧紧的盯着女儿,嗓音低沉,“下午我们送烟儿走,墓地选好了,就在你母亲的墓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