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妈妈!”
声音传来,灵雉没有放松,身体却格外的僵硬起来,灵雉低头没说话,许久,却听见身后嘤嘤的声音传来,灵雉吓了一跳,侧头看去,只见悠月捧着那白色的裹胸布低声哭泣起来,眼泪一颗颗的落了下来,灵雉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像很久很久都未曾见过悠月这样的哭泣了,恍惚间又回到六年前那个夜晚,公司倒闭,将家里的东西扫劫一空,门外的叫骂声不停的传来,叫嚣着要还钱……悠月抱着三个孩子蹲在墙角处低声哭泣,眼泪溅在灵雉的手背上,即使是处于那样绝境下,灵雉却没有哭,她觉得妈妈的怀抱比世上任何一个地方都温暖!
或许……悠月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看她的眼泪还是晶莹的,灵雉抬起手想要捂住自己的眼睛,却还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悠月拿着白布有些颤巍巍的样子:
“我要去公安局,将你的户口改过来,你是我的女儿!为什么要装作男孩子!”灵雉回过神来,视线落在自己的胸口上,然后伸手拼命的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是要将不该长在她身体上的东西给揉搓掉!
“我是男孩子!”
灵雉的声音没有带着丝毫的情感,胸口搓的泛红,几乎要蜕皮,悠月伸手抓住灵雉的手,灵雉的视线有些空洞,侧头朝着悠月笑,笑的有些诡异,让悠月忍不住身体发寒,灵雉低下头从水里站了起来,开始擦拭身上的水,将干净的白布轻轻的裹在胸口上,用力的勒着,悠月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眼泪从她指缝中流了出来,灵雉默不作声的穿好衣服,站在门口,声音有些清亮,带着笑意:
“妈妈,其实……没什么,我不想做女孩子,真的。”
说完转身朝着门外走去,悠月怔怔的看着灵雉的背影,瘦弱的厉害,心口莫名的一抽,恨不得将灵雉紧紧的抱在她的怀里,轻轻的唤她女儿。
吃了些饭,灵雉坐在桌子前看着课本顿时觉得脑袋有些发懵,嗯,她的成绩一直都是烂到极点,加上自己没多大兴趣,越拖越差,咬了笔杆好一会,灵雉朝着门口喊了声:
“哥,教我做题。”
桦地从对面的房间走了进来,灵雉拍了拍身边的位子:说边指着上面的一道语文题,桦地看着题目许久,灵雉伸手怕了拍他的肩膀:
“会么?”桦地扬嘴憨笑:“好像……挺面熟……的,但是……我忘了……再哪……见过!”
灵雉吐了吐舌头:“算了,睡觉去,不会做就不做了。”
对待没兴趣的东西,她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有,话说完,飞快的朝着床上爬去,桦地喃喃自语:
“好像……真的……在什么……地方……见过啊!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