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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高孝瑜之死(二)

“孝瑜?孝瑜?高孝瑜?你在哪里?你吭个声,孝瑜?”一路上我找着,喊着,却没有听到他一丝丝的回应。

“高孝瑜,你在哪里?高孝瑜?”我不停的喊着,孝琬他们怎么还不来。

在跑过一个定定的站在原地不动的身体的时候我瞬间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回过身来不可置信的慢慢走到那人的面前,他的血还在一滴一滴的流下来。脸上却是无比温柔的笑着。只是眼里布满了浓浓的悲伤。

“孝瑜,你怎么了?”我急急的问,伸手刚想去触摸,被他拦住。

“不要碰,这血有毒。”他声音孱弱,一字一句的说道。

“什么?”我不敢置信,高湛心狠手辣的程度,远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鸠酒,世上最毒最毒的毒药。”孝瑜悲凉的说道。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高湛会这样对你?那你怎么还喝下去了?你怎么那么傻呢?你为什么不跟他解释?你本就与世无争。”我哽咽的说道。我终是不忍心的。

“解释?他若是听得进去,怎的会听信旁人的谣言?九叔父本就心生多疑,况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又何必解释那么多?”孝瑜惨淡的说着,黑色的血不停的往下淌着。

心下一阵悲凉,这就是生在皇室中人的苦,被不停的误解,不停的猜忌。

我不禁抬头看了看那片散不开的浓雾,这雾就像是为高孝瑜下的,为他这个虚无缥缈的高澄长子的地位,为他卑微的身世与悲剧的人生。

‘嘭’的一声,高孝瑜直直的倒在地上,我赶忙接住,积极地问:“孝瑜,你怎么样?”

他呼吸有些急促,眼里流淌着的悲伤更加倾泻于底,“我――怕是不行了,你要转告三弟,四弟,五弟,千万不要让皇上有怀疑的心思,避开一切,远离邺城。”他吃力的说着。身上凉的很。已经是入冬的季节了,上天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待好人呢?

天突然下起了学,大片大片的落下,我凄凉的笑着:“孝瑜,你看,下雪了。”

高孝瑜痴痴的笑笑,身后传来孝琬急切的声音:“大哥?莫灵?大哥怎么了?”

我回头,摇了摇头,“中毒了,”

高延宗想伸手去抚掉他嘴角的血迹,我忙制止:“别动,血也有毒。”

他一怔,抽回手没转头问我:“四嫂?这是什么毒?”

我淡淡的说道:“鸠酒,鸠毒。”

“什么?我们都喝酒了,为什么我们无事?”他不解的问,脸色一片死灰。

“高湛做了手脚,他是存心不然孝瑜活在这世上了。”我愤愤的说道。

“九叔为什么要这样对做?我真的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孝琬低低的说道。

“生在皇家,你难道还不明白?猜忌,嫉妒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我喃喃的说道。

“可大哥,清心寡欲,与世无争,他犯不着这样对他。”孝琬有些愤然。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况且孝瑜是高澄的长子,皇位本是高澄的,是高洋夺取的而已,他就是忌讳这些,什么与西域流民勾结,图谋造反,那只是他编出来的幌子而已。”我说道。

“你早就知道吗?是不是?”孝琬望着我,问道。

我迟疑的点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制止这一场悲剧的发生?”孝琬大声的朝我说着。

我闭了闭眼,说:“不是我不想制止,二十我不能制止,我不能改变你们每一个人的命运,包括长恭的,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一步步的走上那条路,丝毫都不能插嘴,我的感受,你们谁又想过,我会有多好受?”我嘶声竭力的朝着他吼道。

孝琬怔了怔,眼神黯淡下去,没有说话,眼泪从眼眶瞬间落下,我背负的,不仅仅是自责,还有内疚,歉疚,好像亏欠了他们什么一样,好似是我夺走了他们的生命一般,袖手旁观。对长恭亦是如此。我的苦楚,能向谁倾诉?

天暗下来了,灰蒙蒙的一片,孝瑜的呼吸很是急促,我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孝瑜,你有什么花要说?”我静静的问。

他望了望我们,轻轻说道:“不要争,远远的离开这里,离开邺城,保住自己。”

孝琬痛苦的闭上了眼,高延宗年纪尚小,已经哭出了声。“好,大哥,我们都答应你。”孝琬深吸了口气,答应着说道

孝瑜长长的吸了口气,微微笑开:“孝琬,带我――回家。”

孝琬起身,扶起孝瑜,说:“好,大哥,咱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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