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格在这危急时刻,什么也顾不得了。陈楚这一记须弥印已经让他心胆俱寒。瞬间的劲风刺激脸颊,生疼不已。弗兰格将手上的安听狠狠的推了出去,推向陈廷。当下也顾不得后背空门是否大露,转身便没命价的狂奔而去。弗兰格玩命的逃,海青漩和李红泪自不会去追。追上了,也未必是弗兰格的对手。不过跟踪高手魅影还是用其天试继续跟进。
而陈楚逼退弗兰格,却因为安听正迎面撞来。眼看须弥印居然要砸在安听身上,陈廷微微变色,脚下转换,接着另一手柔劲一抄,揽住了安听的腰肢。同时因为须弥印的拳劲强行转换,收劲。不禁让陈楚胸口一闷,喉头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
不过这一下倒也没大事,这口鲜血是等于将淤积的气血吐出来。陈楚抱着安听坐下,血玉取出,滴滴晶莹血泪及时滴落在血玉之上。血玉每接受一滴血泪,便红光盛一分。到最后十滴血泪聚齐,血玉的红光耀眼夺目,溢光流转。在这深夜里,就像是外星人.忽然降落,从ufo出来的那番场景。
吸收了血泪之后,血玉过了半晌,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模样,不露光华。陈楚收了血玉,目光中带着深沉的悲哀凝视安听。安听睁开了眼晴,她的泪水已经止住,奇异的是眼角并没有任何血泪的痕迹了。
“对不起,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办法来让你流出血泪。”陈楚对安听说道。
“所以,你刚才说我是凡人,你是神,你不可能喜欢我,是假的?”安听心中却是欢喜的。
陈楚伸出手,轻柔的抚摸她的脸蛋,温声道:“当然是假的,没有什么神。我说神跟凡人是为了骗你相信。”
“我好笨。”安听微微懊恼。
顿了顿,安听又道:“我好困了,想睡一睡。”说完便缓缓闭上了眼晴。陈楚心中一沉,他很想喊她别睡。这一睡,只怕再也醒不过来,可是醒过来又如何?还是要面临不可逃脱的死亡。
安听沉沉的睡着t,陈延感觉到她的鼻.感非常的微弱。她还有气,不过她的身体现在状况很槽糕。,先是燥热,然后是因为大悲大喜的变化,心脉紊乱。她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加上弗兰格的颠簸,这时候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安听・・…”陈楚坐在地上,让安听睡在他的腿上。他轻轻的喊。一种无以言说的悲彻蔓延上心头,
没有回音!
“安听……”
陈楚的眼眶中泪水蓄积,再也无法抑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关于安听的所有记忆,从在车库里第一次见面的借水。从相识时她的厌恶,她的坚强,她的恬静
乃至她的两次舍死相救,这个淡如荷花的女子一擎一笑都变的清晰起来。像是心中有什么东西在裂开,难受欲绝。陈楚觉得呼吸都有些难受了,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世间最痛苦的就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儿在面前消逝。
陈楚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恐慌来,他在安听活着的时候,一直吝音于说出那神圣的三个字来。但如果现在还不说,她只怕永远也听不见了。
想到这,陈楚抱住安听,在她耳边低低的深沉的诉说,一遍一遍的说。便也是在这时,安听的身体发生了变化。
就像是之前,还有遗憾,怎么也不肯去。但是现在全身放松了,她身上的燥热褪去,脸蛋的红潮也在消褪。同时,安听的眼角开始滴落泪水,但是这一刻,陈楚痛苦的感觉到安听已经没有了呼吸。
安听的泪水带着晶莹剔透,不同一般泪水。陈楚看在眼里,立刻猜出这就是心泪了,就是弗兰格想要的,也是安听的妹妹安若素必须得到才能活命的东西。陈楚知道此时不是伤悲之时,必须完成安听的遗愿,迅速在安听身上找出那枚纯玉,将这心泪接住。
这枚纯玉正是英妮卡千里迢迢来送给陈楚的,却没想到能够起到这般作用。
一滴一滴的心泪落入纯玉上,每滴落一滴,纯玉便绽放出丝丝华光,等到十滴心泪完全滴落,纯玉华光大放,随后,华光消逝。纯玉变的更加的晶莹别透,并且有了一股清寒之气。清气氮氮笼罩。
有了心泪,陈楚并不知道如何能够帮助安若素来到这枚纯玉之上。此事还必须得让邱一清前来。陈楚心中伤痛难言,但同样也知道安若素的事情耽搁不得,他将安听的尸体横抱着站了起来。
这时候,海青漩和李红泪也走上前来,她们也都已感觉到了安听已死。两人更担心的是陈楚,不过让她们放心的是陈楚此刻沉稳如山,眼中看不出任何悲喜来。
“立刻回北京,你们跟邱一清联系,让他在机场等着。”陈楚说完便径直抱了安听朝前走。
生死,解脱,两茫茫!
安听终究还是死了,而生活还要继续。陈楚不会去哭,不会去颓废做小儿女状。他所有的思念,痛苦,只会在暗夜里,独自的,悄悄的去流露。
凌晨三.点,北京国际机场,丽妃号降落。陈楚抱着安听离开,一切安检阻拦,等等问题都由李红泪来解决。陈楚迅速带着安听上了机场外的一辆大奔。大奔里,邱一清已经等待。他见这样子,先问陈楚:“心泪准备好了?"陈楚点头,说着拿出了玉佩。
邱一清见状松了一口气,有心泪,肯定就有血泪了。他沉声道:“这事儿不能急,先找个安静的地方安顿好安听的尸体,我要摆法阵,不让她妹妹的魂魄被空间因子伤害。”
尸体!这两个字让陈延心头一室,先前还鲜活的伊人,这时候却已是令人心悸的尸体。他没多说什么,点头。
由司机开车,迅速开往单东阳之前准备的四合院里。而一切所需要的法阵材料,都已经由邱一清准备好。现在只需要拿过来就成。
深秋的夜里带了寒意,北京的夜晚,马路上路灯香黄而明亮,很奇异的情状。即使是凌晨三.点,路上也还有不少过往的车辆。
陈楚抱着安听,有种错觉。就像她不曾离开过。
四合院!
院子里灯光大亮,邱一清带着小屁孩在厨房里开始煮开水。
安听的尸体静静的躺在中间的竹床上。
陈楚虽然不知道邱一清在千什么,但是也想的出来。道家人做法之前,必须虔诚。沐浴焚香,祭拜道家祖师老子李耳。
也有说法,道家祖师是三清,三清由老子一气化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