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默点点头。
萧寒的眼睛里染上一层幽暗的冷色,唇抿成了刀刃的弧度。
“哥,常发今晚上约你见面。”
舒暖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她的记忆,无论是梦还是记忆,却没有一个是完整的,零零碎碎的,像是被打破的玻璃杯,这边少了一块,那边少了一块,怎么也不能完整的拼凑起来。
那些印象像是连在一条线上,从这头到那头,依着她从小到大的顺序,拉一下,便出现一段。
最开始的一个片段是她第一次在医院里看到妹妹,小小的软软的一团,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爸爸指着告
诉她,那是妹妹,以后要好好照顾妹妹。
然后是爸爸妈妈带这么他们去游乐园玩,高高的摩天轮,她要仰高了脖子才能看得到,坐旋转木马,哥哥和妹妹都没事,就她下来后大吐了一通,之后父母就不再让她坐旋转木马了。
片段再一转,就换到了她最熟悉的场景,明亮的阳光,高大的梧桐书,随风摇曳的梧桐叶,梧桐树下一个清爽明朗的男孩,奇怪的是她还没有看清他的脸,人就没了她很急,想要去找,身子忽然就往下坠,扑通一声,就掉进水里了,她不会游泳,小小的身子来回的挣扎,却是越陷越深,鼻腔口里尽是水,她觉得无法呼吸,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她又不想死,她还没有等到他的大哥哥……之后,她又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大哥哥明亮的眼睛,他说:“真是小笨妞,我们是在潜水,你狗刨都不会,还敢下水去救我。”她却哇的一声,抱住他,“大哥哥,你没死,你没死。”
“我是你的二哥,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人伤害你。”男人的脸温润如玉,带着宠溺的笑容,忽然就变成另一张脸,阴沉的,残忍的,嗜血的,像是野兽一般,尖利的爪子狠狠的扼住她的脖子。
“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让你多体会被不同男人压在身下的感觉。”
然后野兽开始撕她的衣服,啃咬她的肌肤……
她哭喊着挣扎着,却听到他幽冷的声音如地狱中传来的一般,露出的两颗尖利的獠牙。
“你落到现在这个境地不都是为了你的家人吗?你不是最爱你的家人的吗?你不是为了你的家人什么都愿意承受的吗?怎么,现在承受不住了,就甩手把他们丢掉是不是?舒大小姐,原来你所谓的亲情也不过如此!”
“想死可以,也不要担心你的家人,我会好好招待他们的,一定很快就让你们全家团圆!”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动我的家人!
她奋力的哭喊着挣扎着捶打着,偏偏那带着獠牙的野兽的脸怎么也挥之不去。
“啊!”
舒暖猛的睁开了眼睛,眼睛里带着泪水,一副仓皇惊恐的模样。
“小姐,别害怕,你只是做恶梦了!”
舒暖还没有回过神来,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转眼珠子看向微笑着的护士。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
医生又做了一遍检查,然后就让护士把舒暖送进了普通病房。
已经晚上时分了,只有项南等在那里,见舒暖醒了,笑道:“暖姐,你要是再不醒,我真的就要哭了。”
一句话说的两个小护士都笑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说完,又看向舒暖,道:“暖姐,我是真的很担心你,荆楚姐也真是的,没事带你去什
么湖边啊!”
“不管荆楚……咳咳……的事,是我不小心掉……咳咳……下去的。”
舒暖的身体虚弱得厉害,扁桃体发炎,一开口就咳嗽,护士连忙端了一杯水为她喝下。
“舒小姐,你的身体还很虚弱,不要多说话,要多多休息。”
护士又端来一碗稀粥,舒暖是饿了,但是一咽东西,喉咙就疼得厉害,只喝了几口,就喝不下去了。
“等输几瓶水,把炎症消下去了,喉咙就不疼了。”
护士为她挂上药瓶,笑道:“你好好休息,有事就叫我们。”
病房里只剩项南和舒暖,舒暖明显的不怎么想搭理他,看都不看他一眼,直直的盯着窗外发呆。
项南有话没话的扯了几句,见她没什么反应,有些悻悻然。
病房又陷入了沉默,项南正挠着头思索着该说什么时,手机突然响了,他蹭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笑着对舒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