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
“嗯?”
我的将目光投在玲珑身上,她还是那么乖巧的样子,歪着头,熟悉的眉眼,依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似乎从那个时候起,我就认定,这两个女孩子,绝非只是婢女那么简单。想至此,我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头痛。璎珞似乎感觉到什么,紧紧握住我颤抖的手,想要给我勇气。
“该叫你什么呢?你本名不是玲珑吧…”我淡淡吐出这样一句话,作为开场白。我明显看见玲珑的面色忽然变白了,聪明如她,自然不会再辩解什么,她只是直挺挺站在那里,不言语。
“你不回答,那我就继续说下去了。其实从我见你的时候我就猜到,如此气质绝非是一个小小侍女所能拥有的,只是当时我尚且没有多少武功,并未察觉出你体内被自行封印穴道的无穷内力。司空离岸纵使武艺高强,可是他并不会舞乾坤秘籍里的心法,自然不能感应到你锁在身体里的内力。你一直为幽阙宫做事,从来没有露出马脚,如此尽心尽力地办着手头的事情,想必你的主子当时是要你免除一切怀疑,像个普通的宫人一样吧?你的主子是这样一个英明的人,所以他有你这样的部下也不足为奇。”
我瞥了眼依旧愣神的玲珑,继续说:“第一次发觉,是因为你的不小心。璎珞那次和你一起去用凤鸽传信息,可是你却偷偷收获了一个信息,你因为紧张竟然忘记璎珞精通兽语吧?只要她随便问问凤鸽就能知道,你手里握着别处的讯息,至于那是什么,我不得而知。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并没有怀疑你,只是你却因此乱了阵脚。接下来,你对夜空尘的过分防范,似乎就是那张纸条的原因了吧?王宫里你亲自去见苏倾陌,想来,你是苏倾陌的手下吧。虽然你武艺超群,轻功卓然,可是你又忽略了身边的活物,任何活着的东西,璎珞都可以与之沟通,所以轻而易举就知晓你的行踪。当一切都变得混沌的时候,是师傅告诉我,说苏皇子曾经问过他我这个唯一女弟子的事情,我便明白了,你是苏倾陌安插在我身边的阴线,也就是安插在整个学院的阴线。那么…现在呢,你有什么话要说呢?”
我说了这么多,嘴唇都有些干涩了,打量着神态恢复自然的玲珑。
“宫主,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而且从我决定跟着你的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要护你周全。因为,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那么信任我,可以把我当做朋友,而不是一个卑微的奴才。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你的心里一直有这样的算盘,你一直都清楚的明了所有人的动向。你不是不懂,你只是不动声色,甚至不愿意去懂。宫主,我似乎应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了,我是枭风暗卫之一的枭灵。”
我点了点头,没有为自己做丝毫的辩护,示意让她说下去。
“其实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宫主你一直都在矛盾要不要揭穿不是吗?明明很想要保护身边所有的人,可是最后却落得所有人的离去,你这样做真的开心吗?洛寂离开,也是你嘱咐司空前辈送他学武;夜空尘离开,也是你示意司空前辈他并无恶意…其实你明明知道自己心里会难过,可是却依旧让他们向他们希望的路途走去,宫主,这样是真的善良吗?如今,你也想让我离开你,你明明不介意我是不是细作,只是想要让我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保护他去,这…是你想要的吗?”
她说完这话,满意的看着我吃惊的脸,笑了笑,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说道:“其实…我被主子安排在这里,只是因为…他要我…观察你,保护你。我承认,我确实将学院里所有动向无一遗漏的报告给他,甚至他了解所有人的始末,包括…你娘亲和司空前辈的事…包括…你是宫主的事…可是,宫主,我枭灵想要在你身边,永远永远陪着你。”
她的眼睛里,闪着璀璨的光芒,仿佛那一刻就要燃到永远的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