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成这次对决的是韩一方,此人的棋力看来还真是不咋地,初盘几步都是中规中矩,没有半点新意。
“云馨兰说得真是一点儿也没错,韩一方果然平平!”江成心道。
跟韩一方的这第一盘,是江成自己执黑,不到三十分钟,韩一方就被下输了。而且,这三十分钟的时间,基本上都是韩一方思考用去的时间,江成这边思考的极少。
不是不想去思考,而是跟韩一方根本没有必要去思考,他的棋太缺乏“内涵”了。
韩一方的棋给人的感觉,就好像长考虽久,却找不准合适的点,算不出准确路线似的。真不明白,这样一个心算能力稀松平常的棋手怎么能够进入真我棋社四强的?
盖天星之前还着重强调真我棋社的强悍,但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时过境迁,一个棋社的平均水平不见得还能继续保持。
今天的对局就能证明一切!
“唐九州前两轮也是0分,但他好歹还有一点机敏,懂得偷师,懂得以上一局的棋来砍下一个人。可是这个韩一方,似乎连这点机敏都没有了!”江成心道。
自己在这一轮前面的休息时间跟柳非烟、云馨兰也交流过,知道韩一方都下了哪些开局,与唐九州不同的是,韩一方每次的开局都不相同,说明他的确还没有学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诡道。
正道不行,诡道又不行,这种人简直不是下棋的料。
……
轮到第二盘,是韩一方执黑了。
“请指教!”韩一方礼貌地说道。
“请指教!”江成也报以微笑还礼。
这是比赛的常规礼仪,其实有无并不是重要,但是下棋本质来说,是修身养xing,因此比赛中礼貌一点,还是应该的。
这大概算是韩一方唯一的优点了……
如果这一点都没有,江成就真得要鄙视此人了!
布置好开局之后,轮到“三手交换”的阶段,该江成选择是否跟韩一方交换黑白了。
按理说,这个开局叫做松月,在没有“五手两打”的规则禁制之下,黑棋其实算是比较有利的。
但江成没有选择交换。
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
对付韩一方这种棋力较弱的棋手,且又如此礼貌,江成很难说服自己,让自己选择交换,去再次狠狠地虐死对方。倒不如给对方一个较优的局,让他痛痛快快地杀一次,即便最后失败,但是他毕竟曾大开大合地攻击过,也不枉下了一场棋。
棋手们,大抵如此。
输棋,不一定郁闷;自始至终都没有攻击机会,才郁闷。
这就好比两人赛车,你们一起互相冲刺,一会你冲上前,一会我冲上前,一会你我还对撞几下,彼此都异常的激动兴奋和劳累,那么即便最后你输了,你心里也会感觉很痛快。
而如果我始终挡在你的前面,我想慢就慢,想快就快,反正拦住你,不给你超越,你只能在后面一直吸我的汽车尾气,那么最后你输了,你心里很不爽,很郁闷,甚至还很不服。
痛快的,是过程,不是结果。
这作为一个棋手来说,江成深有感触。所以下棋之人都有这么一个共识,最好的练棋方式,就是找旗鼓相当的敌手下,既下得痛快,又能快速提高。
江成自知韩一方的棋力不够,便有心给他一个较强的局,来弥补他棋力的不足。希望这一盘的比赛,韩一方能够得到久违的痛快。
“还真的不换……”
韩一方短暂地错愕了一下,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也就释然了。
“当然!上把你没换,这把我也不换吧!”
江成淡然笑道,伸手示意韩一方下棋,他的话一闪便从脑子里飘过去了。
二人你一来,我一往,继续开战。
这第二盘依旧是延续上一盘的平淡,确切地说,是毫无特sè!
四五步下完,江成下得都有点想打瞌睡的冲动。倒不是瞧不起韩一方,而是对韩一方拿到优势局还没发挥他的优势感到郁闷。
现在江成真的是特别想下完了事,等休息时间见到云馨兰,一定要对她说:“嘿,你说得一点也不假,韩一方还真的……”
想到这,江成的脸上忽然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