栈道狭窄,凶险,道路崎岖漫长。
不仅如此,这道路坑坑洼洼,台阶层层,忽而上,忽而下,走的人脚疼腿酸。
这比走城市的平路也累多了,走这里一步,相当于在城里走四五步。
对于不擅长走山路的城里人来说,的确不轻松。此次棋道协会里的成员大多都是在城里生活惯了,这乍走不平路,还真有些不适应。
走了二十来分钟,协会队伍的行程速度就明显变慢了,有的人甚至都后悔走这里道了。
先前欣赏美景的愉悦,在这个极度的疲劳折磨之下,已经渐渐地消散殆尽。
而这条道你一旦踏足进来了,走了一半想不再“受苦”,已经迟了,因为栈道就是险境道路的独一条。一面靠悬崖一面靠绝壁,只有继续走下去,或者走回去。
不管怎么走,都要靠继续“受苦”来解脱“受苦”,没有其他快捷方法(从栈道跳崖除外)。
那么,又不想受苦,又不想走,该怎么办呢?只有歇会了。
停停走走,走走停停,这个“苦”也许会不至于那么苦。
“歇会吧!”终于有人提议道。
王若虚没办法,见大家都面有累色,只得放慢了脚步。
大家于是就靠在栈道的一边,扶着栏杆,或蹲在地上,歇息着。腾出中间的空路来,好让其他的游客经过。
说实话,这里虽然危险,但是游客也不少。赶上现在是国庆黄金周,这游客就更多了。
栈道上,因此时有人经过。
每个经过的游客那白色帽子下的脸蛋都流了不少汗,满脸通红,神情透露十足的疲累,但是个个都很兴奋。
有的拄着登山拐杖与同行的人聊天,有人拿着手机边走边拍。
年轻的情侣们有时还会间或停在栈道上,对着对面的绝壁,以手括口,大声呼喊,发出振聋发聩的爱情宣言。
“某某某,我爱你!”
具体喊谁,江成一路上听过不少,已经记不清谁谁谁了。
声音高亢,绵延悠长,随风飘到对面绝壁高山,随即又被反弹回来,弹回这边,而后又弹至那边。
于是这爱情宣言便在不断地被这壮丽而幽深的大山不断地被传送,被铭记。
呼呼呼……
声音飘荡,松涛阵阵。
那些山崖上的劲松啊,只要有个石缝,就能长出大树来。贴着绝壁,弯着虬枝,像盘龙一般稳立在山石上。
有些直着长,有些干脆横着长,向骄阳招手,向大山微笑,向世人展现出它们顽强的毅力和坚定的渴望,热爱生命,向往阳光。
“这山可真陡啊!对面的山峰好像就在眼前似的。”江成感叹道。
“是的!也正是这个险,才成就了它的伟大。”
不远处的王若虚然后笑道:“曾有游客趁着四下无人时,向栈道之下撒一泡,嚯,那个壮观啊!简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啊!”
“小王说得不错!肯定有这种人!”
苏星辰答道,今天游兴很浓,忍不住接过话头,接着说道:“而且,这个游客一定是个男的。”
一句话惹得排在栈道上的所有协会队员们都大笑了起来。
柳非烟微微地红了脸,有些汗颜。
江成倒是习惯了,想必王若虚等人也都习惯了。在单位上班的人,上至领导,下至职员,有谁不喜欢开个荤段子呢?
王若虚经常跟他们在一起混,也早适应得不能再适应了。
大家笑了笑,这旅途的劳累似乎又降低了不少。于是,没过多久,队伍又开始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