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怎么了?我们又没有提示该下哪儿,怎么就算违规?哼,技不如人,就别在这摆摊开局!”
“自己没本事还怪别人,真是拉不下来屎还怪茅厕难看!”
“言论ziyou!这是国家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宪法都规定了公民有言论ziyou权,你难道还想凌驾于国法之上?”
“嗨!这人啊,年纪大了,脾气就跟着大!”
“老子偏要提示,你动老子一下试试,你要是动一下,看老子锤不死你!你个老不死!”
众怒难犯,老头噤如寒蝉,不好再言。
这个气氛有点转向江成了,不过要再闹下去也不好。江成于是站了起来,转身彬彬有礼地对大家鞠了一躬,拱手笑道:“多谢各位大哥大姐叔叔阿姨的捧场,后生我深感荣幸!只是大家的言论虽然没有指点我,但却搅扰了这大爷的心境,影响了他的水平发挥。我不想胜之不武,要赢就要赢得漂漂亮亮,公公平平,这样才能让大爷心服口服。因此,后生斗胆,恳求大家稍安勿躁,先静静旁观一会,后生将感激不尽!”
“哎!还是这小伙子有礼貌!”
“是啊,比老不死强多了!”
众人们三三两两地说了几句,也就迅速安静下来。
这样就好多了,可以放心了。江成回转过身,正要落子,咦?怎么回事?棋盘局势好像发生了变化!
该冲四的地方却没有棋子。
少了一个!
自己的一个黑子少了一个。
再看那老头,此刻的神情显然比前面要安定多了。
江成明白了,这老江湖一定是在自己刚才转身之际,落子防守,顺势抹去了一子藏了起来。
由于自己转身时是轮到对方防守的,所以老头借落子之机,使了一个小手段,偷去了一棋子。
这个方法很简单也很隐蔽,只消以伸开的掌面覆盖盘面,落子的同时,悄悄地探一个指头勾起一子,或者掌心夹起一子,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旁观者虽多,无一人能够看出。
他们都是业余棋手,很难看清这个门道。更何况,眼下的盘面棋子实在太多,普通人只能下,而很难及时发现是否失子。
“好你个江湖骗子,跟我玩yin的!”江成心中暗骂道,思索了一番,心生一计,装作临时想起来某事似的,故意提道:“哎呀,下棋之前,我忘了跟你约定必须遵守的下棋规矩了!这规矩还是要讲的!”
老头一脸平静:“没事儿,下到现在,你我并没有违反任何棋道规矩。”
“哦,那就好……”
江成点头道,准备下子,却又停了下来,似犹豫不决,又说:“还是提一下吧,各地的民间比赛规矩可能不同,我一个来自外地的学生,万一要是按照我那边的规矩,结果你却说我违反了这江城的规矩,那我岂不是输得冤枉!还是讲清楚为好!”
老头烦不甚烦,他现在只想快点结束棋局,快点拿钱,干脆答道:“真是烦人!好吧,那就都按照你那边的规矩,全依你!”
“真的?”
“不是蒸(真)的还是煮的?你这小娃也真有意思,怎么老不相信老人家的话,我年纪都能做你爷爷了还会骗你一个娃娃不成?”
“呵呵呵,既然是真的就好。我刚才说话有失分寸了,抱歉!”
江成道了个谦,再次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对众人高声道:“我就是江城人,我知道江城对弈,或者说全世界对弈,都必须要遵守一个起码的棋坛规则――不能偷子!谁发现并指出,就判谁赢!”
这是必须的,下任何棋也不能够偷人棋子啊!
众人一哄而笑,自然认可。
唯有老头再次慌张起来,伸出一手,似乎想放一个棋子到靠近自己脚边的盘面上去。
“住手!还没轮到你下呢!”江成厉声责备道。
吼得老头手一哆嗦,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江成接着一语道破道:“在我转身向大家鞠躬的时候,你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