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依旧暗沉,依稀是大雨将至的前兆。
远处的海面笼罩在一团朦胧不清晰的雾霭里,只听见海浪沿袭两岸传递过来的哗哗声。
高杉晋助叼着一杆烟管坐在船窗上,一条腿抵在窗沿,另一条腿曲膝枕在手肘下面。
明显是刚刚洗完澡的他仍旧是一身紫色绣金蝶的浴衣,发丝还在往下滴着水,落在脖颈上然后沿着前襟敞开的胸膛下滑,一路滚过光裸紧绷的肌理,以及那一道从左胸蔓延至腹部的细长而深的伤口,最后溶于伤口边缘还在外浸的血丝里。
“晋助大人,请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来岛又子提着医药箱站在门口,虽然门是开的,但是没有晋助大人的命令她还是不敢贸然进去。
高杉低头扫了眼身上的伤口,满不在乎的勾了勾嘴,“呵,还死不了。”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在原地跺了跺脚,语气也开始着急起来,从晋助大人抱着那个女人回来时,身上穿的衣服上浸染的打量血渍来看,伤口一定不潜,可是他却让她先给那个女人处理伤口……
想到那个女人,来岛又子不禁咬了咬嘴。
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高杉眼角微微一扫,发现来岛又子满脸固执地站在门口不动,他讽刺的咧了咧嘴,却不知道是在嘲讽谁,“她怎么样?”
来岛又子心里不爽,为毛晋助大人会那么关心一个来临不明的女人啊,虽然长的很漂亮,难道是晋助大人的……呸呸晋助大人才不是这种人!
“……那个人是晋助大人的……朋友吗?”挣扎良久,心里藏不住疑问的来岛又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朋友?”高杉晋助玩味的咀嚼着这个词,“你觉得我需要那种东西吗?”他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整个人流露出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
只消对方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情,来岛又子心里一慌,忙低下头,“对不起!晋助大人,是我逾矩了。”
想到之前高杉问的问题,来岛又子的神色紧了紧,“那位小姐身上有两处伤,一处在左肩上,还有一处在腰侧,伤口虽然很深,但是都没有伤到要害,不过她本人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还在晕迷当中。”
不过……
来岛又子有点犹豫,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给那个女人清洗伤口然后包扎的过程中发现她的伤口好像会……自动愈合?
她在清洗伤口的时候发现肩膀上那道刀伤深可见骨,可等她清洗完包扎的时候却只能看到伤口里面的皮肉,深可见骨什么的,仿佛只是她的错觉……
但是这种事情,一般人是无法做到的吧?
高杉神色淡淡的,“有什么疑惑吗?”
“晋助大人……”来岛又子挠了挠头发,“也不是疑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总感觉那位小姐的伤口好像会自动愈合……”
高杉眼底一沉,“自动愈合?”
“……我也不太确定是不是这样。”
“派人守着她的房间,我不想等她醒来就看不到人了。”
“我明白了,晋助大人!”
刚想走开的来岛又子看了看手里提着的急救箱,迟疑地看了眼那个坐在窗檐上的人,还是把急救箱放在了门边,“晋助大人,无论如何伤口还请处理一下!”
自动愈合?没有伤到要害?
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高杉这次是真的愉悦的笑出来了,“呵呵呵呵……”太有意思了不是么?
他那个时候是没有手下留情的,对方也是一样,虽然在那种状态下她的动作根本不存在什么技巧,一切只凭本能,但是过快的速度仍然使他伤的不轻,而他砍的那两刀也是用了全力的,结果居然没有伤到要害?还是说他的刀已经钝到这个地步了?
“你又给我惊喜了呢,阿羽。”
此时天已破晓,一缕光线刺破海平面上的雾霭,投射在粼粼波动的水面上,挥开笼罩江户城一夜的暗沉。
另一边,终于发现人不见了的真选组屯所内部在天还未亮时就吹响了足以碾碎所有人好梦的号角,得到指令后全部队员在屯所内进行了一次地毯式的搜索,就差没把地皮给掀起来了。
“报告副长,没找到人!”
“报告副长,没找到人!”
“报告副长,没找到人!”
“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