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圣女终于从昏迷中醒了,但是她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座为她特制的牢房里。依兰与青雪进入牢门看望她,翡翠圣女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一天,而这样的结果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为什么她要一头走到黑?
依兰用关切的语气对翡翠圣女说:“妹妹!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走到这一步?你其实可以避免的呀!”
翡翠圣女回答:“因为我的个头异常,在生活中我只会受到歧视与排挤,天海教才是我唯一避难的港湾。作为女人,我的肉体带给我低于正常女人的劣势。我巨大的身高威胁了男人的自尊,所以没有哪个男人愿意接受我,那些男人唯一能对我做的只有身体接触。”
“我的肉体决定了我是人生的失败者。没有超凡的美貌与身材,我们女天降之子是很难得到男人的喜爱的,以我们超常的身高我们是比不过正常女人的。”
依兰问:“不是有真心爱你的李文涛吗?为什么要杀了他?他一点都不嫌你有异常的个头。”
翡翠圣女回答:“因为我需要自我认同!我需要自己看得起自己!如果让我活得自己看不起自己,并受人欺负受人歧视地活着,我宁愿走上断头台。”
“如果我与李文涛私奔,那么过不了几天没了新鲜感,他会为了做能被世人所接受的正常人就把我甩掉的。因为他与我继续在一起,会使他也受到周围人的歧视。建立家庭就必须至少有一个人需要饭碗,如果让他抛弃工作呆在家里,那么他的自尊心会受不了。一旦受周围人的歧视,他的饭碗也会保不住。”
其实翡翠圣女只有从“圣女的使命”中才能得到自我认同或他人认同。她也只有这样才觉得有活下去的意义,她被教主给她的“圣女身份”所麻醉,因此她不在乎生命活得长短,而是在乎活着的意义。
翡翠圣女低头对青雪说:“妹妹,我们作为女天降之子活在这世上很痛苦。我们不仅被世人排斥,还要被男人玩弄感情,因为我们是女人中的弱势群体。你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你不仅有了爱你并关心你的男人,还有美满的家庭。青雪妹妹,请你好好地活下去。法律是要拿我开刀,但我希望你不要想到报仇。”
她接着对依兰说:“姐姐,我很嫉妒你。作为女性的天降之子,你是唯一拥有正常身高的姐妹。你不仅拥有了美满的爱情,还有了世人对你的尊重。希望你能好好照顾青雪妹妹。”
青雪掉下了眼泪,她说:“翡翠姐姐你还有救的,不要放弃呀!”
翡翠圣女摇了摇头:“请不要为我挂心了,已经没用了。我杀了许多人,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好了,时间到!你们该离开了!”站在依兰与青雪两人的背后的狱卒喊。
翡翠圣女跪地弯腰抱着青雪,然后把头放到青雪的肩膀后面,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尔后依兰拉着青雪的手要离开监狱,青雪带着依依不舍的眼神望着翡翠圣女,然后转头离去了。
在一个专门给翡翠圣女开了个大门的法庭上……
三米高的翡翠圣女站在被告席的位置上,她下半身穿着简易的灰色短裙,上半身穿着胸衣(叫纹胸也可以,因为作者不知道那种遮住上半身前胸部分的衣服应该叫什么),据说那是为了节省布料给她量身定做的。
她赤足踩在地板上,她的双手与双腿都捆着沉重的铁链,在场的旁听席上人们像观看一头长颈鹿一样看着她。尽管给她佩带了这些刑具,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她美丽的面容与身材。
法官开始宣布:“现在开庭!请原告发言。”
原告律师开始发言说:“陈丽纹!在2068年2月3日,你曾唆使异教教徒,在东海地区沿岸的河豚村杀戮当地村民,可有此事?”
翡翠圣女回答说:“有。”
原告律师身边的那名带眼镜的原告愤怒地站起来质问:“魔女!我的家人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死他们?你还有人性吗?难道你就没有家人吗?”
翡翠圣女陈丽纹回答说:“我的确没有家人,家人早就抛弃我了。至于为什么要杀你们的村民,那是因为你们村子有许多捕鲸船,我为了保护快要灭绝的鲸鱼,所以不得不杀了你们全村人。我倒要问你,你们村子捕杀鲸鱼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们是快要被人类灭绝的动物?恐龙已经成了神话,难道你们希望那些可爱的鲸鱼也活在神话中你们才高兴吗?古往今来被人类灭绝的动物还少吗?”
那名原告听了哑口无言,但是拳头捏得紧紧的,他失态地发出狂叫声吼道:“啊!魔女!把亲人还给我!”说着他走下台试图与她拼命,但是被法警拉住了。
原告律师吼道:“陈丽纹!不要狡辩!鲸鱼不是人,是动物,是畜生。它们没有人类的思想,它们作为动物是没有人类的爱恨情仇的,因此它们没有人权。你为了保护一群没有人权的动物而杀戮人类,你这已经是侵犯了人权。难道那些动物该活,人就该死吗?”
这时陈丽纹的辩护律师站了起来说:“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讲。”
法官点了一下头说:“请讲。”
辩护律师说:“我的当事人陈丽纹的确在那个沿海的村子,杀过许多无辜的人,可是他们就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吗?人类在地球上灭绝了许多物种,让许多可怜的野生动物濒临绝种,这不就是人类的罪过吗?人类因为无节制的增长人口,于是不得不夺取那些野生动物的栖息地,难道人类就没有罪吗?”
“据我所知,那个村子的人驾驶捕鲸船越过领海到南极洲与南太平洋去捕杀大量的鲸鱼,那些被捕杀的鲸鱼有的是未成年的幼鲸,有的是怀孕的母鲸。大家都知道鲸鱼是一种就要灭绝的物种。如果继续放任像他们那样的人去捕杀鲸鱼,不久鲸鱼就会像恐龙一样,成为只存在于神话文学中的动物。而那些村子的人已经违反了《濒危物种保护法》了。”
“难道就只有我们人类才应该必须活下去,其他的动物灭不灭绝都无所谓吗?我本人是很反对“人类无论做错了什么事都不许灭绝”的价值观。既然人类这个物种活着是要污染地球,毁灭物种,那么我认为把全人类杀光了,才算对地球苍生的挽救。”
“任何一种动物,如果让自己族人的数量过剩,就是对自己的族群和邻居的犯罪,而人类处在生物链的顶端,没有任何一种动物能成为约束它数量的天敌,所以我认为陈丽纹不是在犯罪,而是在行善。因为我们人类有文明存在以来就年年爆发战争,这都是因为我们的数量太多了造成的必然恶果,所以陈丽纹杀人其实也是在挽救人类这个物种。”
“因此我恳请法官大人对陈丽纹从轻发落,我的话说完了。”
被告律师语毕坐了下来。
法官宣布说:“下面请诸位原告方发言。”
显然原告席上不止一人,但是此时原告席上的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发言。原告律师打破了沉默,站起来数落陈丽纹说:“2068年3月7日,在挪威沿海的贝奥武夫村投毒杀死全部村民致使他们死后身体发芽长出了恐怖的绿色植物,可有此事?”
陈丽纹回答:“有。让他们的肉体成为植物的肥料,算是叫他们为地球赎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