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把的,还是掌壶的?”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回姑姑,是个男孩?”清脆的女孩声音。
“男孩?呵,可惜了,生不逢时,剪chun,掐死这孽障吧。”
老女人语气中毫无可惜之意,隐约间还有种杀戮的快意。
“啊,是,姑姑。”
他睁开眼睛,见一双手颤巍巍地掐向自己的脖子。
如来,你又想耍什么恶趣味?怎么忍心让如花似玉的美人手上沾染鲜血?
必须阻止。
嗯?
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他深呼吸,闭上眼睛,再睁开,映入眼前的依然是一双婴儿般……不,就是婴儿的小手。
难道……
记忆汹涌而至,对,我是金蝉子,吃下我的肉能长生不老。佛祖担心末法时代的来临,佛法被灭,便让我转世轮回,在元阳未泄之时,让诸佛将我推到餐桌上,众佛一边高谈慈悲,一边吃我的肉。
十世轮回之后,我投胎成唐三藏,西行取经,引出对佛祖有异心的妖魔佛神,经历九九八十一难,被如来佛祖囚禁在禁神囚牢,riri夜夜受折磨,百年饮我一次血。
对啊,我不是在禁神囚牢吗?怎么会在这里?
金蝉子一阵头疼,如同无数金针狂刺。
“等一下。”金蝉子迷惑的时候,方才命掐死自己的老女人突然发话了。
“剪chun,别在我眼前弄死,平白的脏了我的眼睛,将这孽障投后院废井去,仔细些,别留下痕迹。裁夏,去寻只狸猫来,仔细把皮剥了,好生用襁褓抱起来,等会送去给那贱人,就说是她生下怪物,乃不祥之兆,让她自我了断。”
金蝉子气得直翻白眼。
“果真是蠢货,一副智障模样。”姑姑瞧见金蝉子的模样,越发的厌恶。
“哇……”金蝉子张口yu骂,忽想起,自己是元神入凡胎,根本说不了话,于是扯开嗓子哭起来,哭是婴儿的天赋技能,声音嘹亮,震耳yu聋。
“抱出去杀了。快!”姑姑忙用穿金丝手绢捂住耳朵,指着门外大吼。
“是,姑姑。”剪chun不敢怠慢,抱着金蝉子小跑出屋。
金蝉子扭头瞪了姑姑一眼,眼中轻蔑之sè显而易见。
“你……”姑姑稍微愣神,她从那孩子眼中看到了刻在骨子里的仇恨。
“姑姑,你耳朵流血了,姑姑……”
金蝉子数千年道行积累并非摆设,刚才一阵哭声,用上了佛门正宗的狮子吼,雷震天地。要不是金蝉子现在婴儿之体,法力未复,姑姑区区凡人之躯早就变成一堆灰,再吹上一口,连渣渣都不会剩的那种。
难道我又投胎轮回了?我丢失的那段记忆又去哪里了?过往种种,我都记得清楚楚,为什么独独丢失了从禁神囚牢出来的记忆。
“刚刚回到阳间,就又要走奈何桥,你可怜,你母亲也可怜,曾经木府大小姐,满誉全国的美人,多少才子将军等着一睹芳颜,拜在裙下。唉,如今未婚先孕,生下你,原本冰清玉洁仙女般的人儿,现在……做孽啊。”
金蝉子刚才一声狮子吼,初生人间积累的一点灵气全部散尽,身体极度脆弱,正试图凝集灵力恢复身体之时,听到剪chun姑娘絮絮叨叨的声音。
“木府也是豪门大户,位列天临国三大世家之一。家族中王侯将相不少,封疆在外的大吏更不知凡几,全国上下,无数双眼睛盯着。大老爷更是修道的仙人,御口封为定国三国师之一,这样的家族,那抹得了一点黑。要不是大老爷排除万难,保下你母亲,你母亲早被沉湖了。”
“大小姐,自从怀了你,就被关在荒院之中,忍辱挨饿,受尽白眼,只为生下你。可惜,还来不及看上一眼,就骨肉分离,yin阳两隔。与你说这许多,只望你不要恨大小姐,她爱你胜过自己的生命。”
剪chun虽然前言不搭后语的,但金蝉子已经能肯定,他穿越了,至于穿越到哪里,还不得而知。
不知转了几个弯,金蝉子感觉自己被高高举起,余光微妙,看到身下一口深井,漆黑黑不见底。
“别怪我,我只是个小女婢,这些事,我管不了,此井下有一条水道,直通外面的河流,是死是生,就全看你造化了,对不起了,我也是不得已,每逢初一十五,我会多少冥纸给你。”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造化你妹啊,这么高摔下去,不被淹死,也被摔死,何况刚出生的婴儿。
“住手!”情急之下,金蝉子元神出声制止,也顾不得吓人不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