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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香艾嫂子靠上来

第一章香艾嫂子靠上来

山上有座尼姑庵,名叫翟姑庵,这山也便因了这座翟姑庵而叫做了翟姑山。

翟姑山只是马鬐山山脉的一座颇为秀丽的山。

山下有个村子名叫猎户村,零星十几户人家零星散开住着,各家门前石级石头门槛,却是多有山花野草遮掩,似乎都那么静寂落寞的,几乎每家院落里都老树虬枝怒张遮护大半个院子,让人感觉各家各户都是住在树洞里的。

村人多以打猎砍柴采草药为生,过得多是悬崖峭壁刀尖上行走的日子。

村子里延伸出一条羊肠小道,若隐若现蔓延缠绕到半山腰,似乎倏忽消失,其实多岔道分散在了杂木树丛乱石丛中,以更为隐秘的形式漫山遍野延伸开去,而更有许多山路却是无影无形各自生长在有关山民猎户心里的。

这是一个夏天的清晨,太阳鲜红着,翟姑山上雾气缭绕,通向翟姑山翟姑庵的羊肠山道上走着一个挑担上山的小子,担子一头挑着个箩筐,另一头还是挑着个箩筐,一个箩筐盛着米,一个箩筐盛着面。小子挑担忽闪,羊肠道儿两边露珠儿次第滴落,那大颗大颗的晶莹露珠儿从草尖儿上滴落,恍如洗濯花朵次第绽开分外娇艳,空气是那么清鲜,透彻人的心扉。

挑担小子十七八岁的样子,高挑的身个儿,有玉树临风之神韵,又透着野狼一般矫健敏捷之气势,眉目清秀而不乏英武野性,明眸流转,也一如这露打花草一般的鲜明水灵。

羊肠小道拐了个弯儿,从一块巨大的石头边脚下拐过去,挑担小子横了一下扁担换了一下挑担的肩膀,极为轻松愉快的样子,侧身拐过山腰巨石,也是没来由地犯贱,竟然飞起一脚,就踢飞了脚下一块小石头。

那块小石头,被踢飞到半空里,轻快优美的画个弧,“悠儿”落入附近一簇草丛里。

立即就响起一声凄厉的尖叫:“这是哪个乌龟王八蛋该死的挨千刀的暗箭伤人啊。”

应声从草丛里站出个少妇,一手还把提着裤子。随着她的猛然现身出来,早晨清鲜的空气里猛然飘来荡去一股清鲜的尿骚。

“我娘哎,是香艾嫂子啊,你一大清早躲草丛里干么呀这是?”挑担小子也是张慌失措,语无伦次,且似乎明知故问,都闻着尿骚了,还能不知道嫂子躲草丛里干么?

“哎哟,原来是小阶兄弟呀。啥娘啊娘哎的,瞎叫唤啥,我有你娘那么老吗?”被唤作香艾嫂子的少妇,先娇嗔了一下,接着便喋喋不休的,“哈,昨儿镇上置办了米面,这一大早的爬起来就往山上跑哇。瞧你急的,半路上撒欢扔啥石头啊,没看见我在这儿撒尿的呢吗?”

“我就从这儿走,我哪里看见嫂子在这儿撒……那啥来着?”被叫做小阶兄弟的挑担小子辩白道,脸儿上也是骚红的,对着嫂子,还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直陈撒尿一词儿,可能就觉着对着嫂子说撒尿太不够文雅什么的,很不大像话什么的。话到嘴边委婉了一下,改成了撒那啥来着,话儿好像委婉了,事实反而让听众觉着更露骨下流了一些。

“你能没看见?谁信呢,你要没看见嫂子在这儿撒……那啥来着,你能飞石头打嫂子屁股,还打得那么准,差点打着那个地方?”到底差点打着那个地方,嫂子不明说,但是小阶兄弟大体上也是有些知道那个地方是啥地方。

“我就踢踏石头子儿玩的,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就正巧打着你。”小阶兄弟依然心虚着嘟囔。

“不是故意的也是坏了心眼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打了嫂子屁股也得给个理儿说叨说叨不是?总也不能无缘无故白给打了。要不然,嫂子的屁股谁想打谁就打,谁想什么时候打谁就什么时候打,那嫂子的屁股岂不就成了河边洗衣石了,那还了得嘛。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今儿我实话告诉你,嫂子的屁股却是摸得但打不得的,可你偏偏没摸愣打,还是用石头打得,说吧,这事儿你说咋办吧?”香艾嫂子貌似愤愤,不依不饶的,但说话的声音却压得很低。

香艾嫂子一边说着,一边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就愣是当着这挑担小子的面儿,往腰上提裤子,很是显山露水地抖搂着亮出一大块肚皮,白生生格外醒目耀眼的,愣是让个挑担小子眼睛搭上去,直勾了一下,还使劲咽了一大口唾沫。

“天地良心啊,我真的不是成心的。你就是借我两胆儿我也不敢打你那啥呀。再说,谁知道你一大清早就蹲那草丛里撒尿呢,打没打着还两说着呢,我又没亲眼看见。”挑担小子试探着反驳道,实际还就有了那么一点儿负隅顽抗的意思了。

“好小子,你还敢抵赖,你嘴上都说我蹲着撒尿了,还说没看见我撒尿?我看你就是赚了便宜卖乖,还反了你了。是不是逼着嫂子给你脱裤子仔细看看打没打着啊?好,你这就跟嫂子转到石头那边草坑里去,嫂子这就给你脱了裤子看看打着没打着那啥。”香艾嫂子说着,一步迈出草丛,抢了过来,还就果真动手动脚,欲强行拽了挑担小子往石头的背面拉扯。

这巨石的另一边却是更加隐秘的一处茂密草坑,让人看一眼,便生出一些无限美妙的联想,也便似乎有了一种难以抵挡的诱惑,挺勾魂儿的。

香艾嫂子的动作也太快了一点儿,好像早就算计好了要这么干似的。让人感觉香艾嫂子一大早就候在这里,才是成心的,甚至都怀疑她其实早看好了这个有利地形,选定了巨石背后的茂密草坑,并且早就盘算好了,要在这儿下手,把这个英俊俏皮的挑担小子给拉进草坑里,一起干点啥事儿。

面对饿虎扑食一样蹿过来的香艾嫂子,挑担小子就一下呆若木鸡了,后背贴在石头上,担子横在肩上,一时还就躲不开闪不开的,任凭香艾嫂子靠上来,抓挠磨蹭的。

这夏天一层单衣薄薄的,实在裹不住香艾嫂子胸脯子巍峨耸立颤颤巍巍的,都事实蹭了一下挑担小子侧身而立的胸膛上,使其浑身一个震颤,深切感受到了香艾嫂子胸脯子上那两坨肉肉碰撞摩挲留下的温柔,刻骨铭心,值得回味个三天两天的了。

“好好好,我是成心的,我认了还不行吗,你赶紧闪开呀,这大清早的,要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跟你怎么着了呢,传出去我今后还怎么讨媳妇,还有哪家大闺女愿意给我做媳妇?我滴个亲娘哎,这可怎么得了?”挑担小子小阶兄弟,虽然从香艾嫂子身上着实体味到了一种奇异的无限的软乎乎肉乎乎,感觉妙不可言,却也不住地低声求饶。

“你认了你是成心的了呀,你认了就好。那你说咋办吧,咋补偿我吧。”香艾嫂子却也并不急着撤开身子,仍紧紧抵着挑担小子,还就压抑不住的娇喘吁吁,吐气如兰,撩拨得人家心里直痒痒。

“那你说咋办?你说咋办就咋办,还不行吗?要不,我今儿白出力给你砍一担柴送过去,咱就扯平了行不行?唉,全算我今儿出门没看好日子,一大早就触了个大霉头。你倒是赶紧挪开身子呀,这让山上翟姑庵月明师太看着了,可就天大罪过了,怕是从今往后再不让我进庙门了。”挑担小子显然也是知道这个香艾嫂子是惹不起的,于是,也是急中生智,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承诺砍一担山柴送给香艾嫂子,用来抚慰一下香艾嫂子说是挨打受屈的屁股。

“咋着,咱两个这不就贴了贴身子的吗,这不也还没干成啥的吗,连搂搂抱抱都不算,咋的就天大的罪过了?她月明尼姑啥事儿没干呀,我还跟你那句话,你爹就是她给谋害了的,信不信由你。个天杀的淫尼姑,还让你见天给她买米买面的送上山去。还说别人天大的罪过,呸,呸呸,最毒不过尼姑心,她早早晚晚不得好死的。”香艾嫂子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咬着牙根儿恨恨地说道。

“这也就是你一直空口无凭地说是她谋害了我爹,你怎地就这么恨她呢,你过去不是跟她挺好的吗,还让她给你捶把捏把地治偏头疼啥的。”

“过去是过去,现在是现在,你看自打你爹被她害死了以后,我还去找过她吗?”

“你怕她把你也给害死了?”

“谁不怕呀。真的,自打你爹被她害死了以后,我再看她那眼神,咋看咋觉着跟个恶鬼似的。”香艾嫂子说着说着,身子更往狠里挤压了一下挑担小子,猛然嗨了一声,“嗨,扯远了,咱们刚才说啥来着,你这扔石头打我屁沟子的事儿咋说来着?”

挑担小子就被挤压得有些喘不过起来:“我不说了吗,我今儿给你砍一担上好的山柴送过去。”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香艾嫂子也便眉开眼笑起来,又那么有意无意的面对面胸贴胸的在挑担小子身上蹭了蹭,似乎也是为了加深他的某种体验记忆。

香艾嫂子回转身,走到那草丛边上,提了自己放那儿的一个藤条篮子。挑担小子看到,那篮子里是水灵灵的鲜嫩野菜,就感叹香艾嫂子也是真能干,这一大早儿就挖了这么一篮子新鲜野菜。

“别忘了,砍了柴,晚上给我送过去,我给你好东西吃,还给你好看好耍的玩意儿,嘻嘻嘻。”香艾嫂子挎了篮子,又对挑担小子满怀柔情蜜意和殷切期望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终于一扭身离开,并在挑担小子眼前故意使劲儿大幅度扭着好看的屁股离开的。

挑担小子就盯了香艾嫂子那个饱满滚圆的屁股看了一会儿,感觉这个屁股神气活现的,根本就不像被打了一石头的样子。

挑担小子总归长舒了一口气,一边却又纳闷儿,自言自语嘟囔道:“香艾嫂子干么非要我晚上过去呀,我这立马砍满一担柴给送过去不就得了,干么一定要等到晚上?晚上去她家,她会给我啥好吃的呢,给我啥好看的啥好玩的呢?”

想了半天,也只是大概想出了香艾嫂子会给啥好吃的,说声:“嗯,一准儿是野菜饺子。嘿嘿,那敢情好吃。给她一担柴,也值。”

挑担小子随即又将肩上扁担换了一个肩膀挑着,一只手还掖了掖腰里雪亮的砍柴刀,继续迈着轻快的步子山上去,直奔翟姑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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