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伯村就在山脚下,子敬和菱香很快回到了村中,浓密的黑烟并没有消散,反而在风中燃得更旺了。
二人迅速向家中跑去,见室内空荡无人,简陋的桌上有几张残纸,却并无字迹。
子敬和菱香推开另一个房间的门,见用来装水的木桶都放在原处。子敬以为父亲一定是没来得及回房就过去救火了。
菱香却更加不安,心想:难道迟师叔出事了?可是又不明白圣教为什么会这样行事。
“姐,你怎么了?我们出去帮忙吧”,这次却是子敬先回过神来。
菱香转头看着尚未察觉的子敬,心中有种酸苦的滋味儿。菱香也不多讲什么,只说到:“好,咱俩一人一个木桶,嗯?那个太大了,你拿不动……”。
子敬随菱香快步走向村外,村头的水井(※见注解一※)与“山火”在同一个方向,这点方便了村民救火,但火势控制的仍不理想。
菱香和子敬向着水井的方向快步跑去,看到老村长站在井旁维持秩序,指挥救火。
老人的白发已被浓烟熏黑,脸上也是黑黄相间,看到老村长如此模样,子敬又联想起那天老村长帮助菱香的情形,心中觉得亲切,脸上现出微笑。
菱香也对老村长颇为尊敬。老村长手忙脚乱的指挥大家取水救火,在转身的瞬间在人群中看到子敬和菱香两人,不自觉的愣住了。
老人不知该向二人作何解释,菱香看到老人的表情变化,心中对迟师叔出事的推测更加肯定了。
菱香上前一步道:“老伯,我们过去取水了”,说完,菱香领子敬向井边走去。
老人回过神来,道:“好,你们年纪尚轻,提半桶就可以了”,说完,老人转过身,背对着二人,眼圈湿润了,泪珠在苍老的脸上滑落,和着烟熏的黑色。
老人抬起枯瘦的手臂,用长袖拭去伤感,像在他人生中的每次离别时所作的一样。
子敬和菱香每人提了一桶水向着大火的方向走去。
一个个子不高的清瘦男子快步上前,向着熊熊燃烧的大火泼了一桶水,随后回头,前往水井方向。
男子抬头走去,正好看到了子敬和菱香,男子见到二人先是下意识的转头避让,接着又是一阵惊疑,放慢脚步。
菱香定睛一看,这人正是杜二哥,菱香心中闪过一阵鄙视。
杜二哥停下步伐,道:“迟子敬,你爹出事了。”二人听到“出事了”三个字,脑中都是“嗡”的一声。
杜二哥接着说道:“你爹与一个白衣陌生人争斗,后来你爹被那人打败,困在这……”。“别说了”,还没等杜二哥说完,菱香抢先打断他的话。
“爹……”,子敬忽然像疯了似的向着火光中不顾一切的冲去。匆忙中被自己手中的木桶绊倒。
“子敬……”,菱香无力的拉住子敬,子敬被菱香拉住,便不得忘死冲撞,只无力的摔倒在地上,泣不成声。
菱香见子敬悲伤如此,心中伤感,似勾起了童年回忆,二人抱在一起,痛哭不已。
杜二哥见两人如此,也终于没有现出幸灾乐祸的样子,只低着头,默默走开了。
周围的相亲也早已了然于胸,虽然对于万福为何会功夫的事情尚存疑惑,但眼见两个孩子,年纪轻轻,却遭此横祸,谁人心中能不同情难过呢?
老村长见大家放慢了速度,急忙督促道:“快点,快点,别站着干瞪眼”。老村长虽然上了年纪,但讲起话来,气势却不减当年。
听村长这样一说,大家才回过神来,加快了灭火的速度,毕竟这火如果再不浇灭,就真快烧到村子了。
子敬似也被老村长的话从梦中惊醒,拼命向井边跑去,菱香也控制收敛情绪,随子敬而去。
这时天边出现一道绿芒,向流行般朝大火的方向疾驰而来,村民中有人首先发现了这道绿芒,情绪略有激动,抬手指天,道:“你们看,回,回劫堂……”。
“哦?”,乡亲们纷纷暂停所行,抬头观看,天空晴朗无云,顺着日头的方向望去,绿芒已经快到附近上空了。
人群中有数人开始欢呼,连老村长见了,也似如释重负,喜形于色。
菱香见此,心中疑惑。“回劫堂”三字,菱香在狱法宗时自然听师父说过:“回劫堂不过是江湖小派,所掌握的也不过是一些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
菱香不明白回劫堂为何会如此受到乡亲们的欢迎。子敬已经哭成泪人。
菱香对老村长道:“老伯,天空中的绿光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大家都这么高兴呢?”说完,菱香一脸迷茫,似乎除了白云星辰飞鸟飞虫从未看过飞在天上的东西。
老村长欢喜的脸上写满激动,道:“孩子,这天上的那片绿光并不是东西,而是回劫堂的掌门来了”。
听老村长这样说,菱香也略感意外。老村长继续道:“回劫堂是当时正派,处处造福黎民百姓,不是魔教之流所能比的,而且回劫堂掌门匡海学老仙人尤其功善用水,这点大火实在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