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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2.22(3/3)

正是因为朝中两位武将一者死,一者不在朝,崔景深这才抓住机会,在朝中一家独大。

崔景深似乎意识到了卢恒这次找自己并非为了叙旧,他转过头看着卢恒,淡淡道:“九渊有话不妨直说。”

“下官一直奇怪,那柔然并不好战,靺鞨与中原隔着一大片草原,就算要打,也该先打犬戎。我原本还奇怪,后来动用了卢家埋在北地的探子,却被我打探到一个消息……顿了顿,他看着崔景深隐在对面阴影中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柔然和靺鞨之所以出兵,乃是因为有心人的扇动,而这个有心人,据说是朝中一位高官。”

尽管光线很暗,卢恒也看到崔景深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容。

“在卢公子心里,我崔景深原来是这样的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崔景深问闲闲地问道:“这么说,张庭是卢相的人了。”

卢恒略微有些心慌,略顿了一顿才说:“那张庭自视甚高,稍微一撩拨就入套,哪里算是我的人。认真说起来,崔相不妨注意一下安乐郡王府的人。”

崔景深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有些玩味地看着对面的卢恒:“九渊是否因为当年卫霁之事,对我很是不满?卫霁对卢兄或许是天边明月,在我心里却和陛下没有半点可比之处。所以九渊大可不必杞人忧天,担心我崔景深会对陛下不利。我就是伤我自己,也不会伤殿下一根汗毛的。”

卢恒却并不相信这番表白,在他心里,崔景深一直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他不搭理这茬,只说:“我看崔兄似乎对这忘忧酒并不感兴趣,也对,既有能叫人忘记的神药,哪里还会在乎这酒呢。崔兄的确好谋算,只是花无百日红,不知王将军回来,看到自己为他人做嫁衣裳,又是何等光景。”

“之所以不喝酒,只是因为在下身体不好,酒对于你们来说是忘忧物,对我确实穿肠毒。九渊你对我的误会实在太深了。”崔景深有些疲倦的扶了扶额头:“我说过,陛下失意之时乃是天意,不是人为,更不是我崔某人的作为。当年陛下晕了过去,醒过来后就忘记了。”

卢恒若是肯信他,早就信了,他二人也不至于产生隔阂。此时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真的忘记也罢,被你哄骗甚至下药也好。陛下总有记起来的一天,到那时,陛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而且黑骑军这些年一直没有忘记他们的大将军,未必善罢甘休,可这些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才是最危险的,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就会落下来。我言尽于此,崔相好自为之吧。”说完卢恒就离开了。

留下崔景深独个坐在昏暗的酒楼里,一声不吭地饮下杯中忘忧。

即便知道这酒对于他的身体是穿肠毒药,却为了那一时片刻的欢愉,心甘情愿地透支着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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