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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2.22(2/3)

——王若谷手上几乎掌着大楚一大半的兵马,若是起了异心,后果不堪设想。按照惯例,这种军队重臣的妻儿父母都得抵押在皇帝身边,而楚昭此举,无疑是一个君王所能做到的,对臣子最大的体谅和尊敬了,是不会让臣子的名声受到丝毫损害的宠**方式,即便后世说起来,也是一段君臣不疑的千古佳话。

而楚昭之所以敢这么做,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系统,能够随时监测到属下的忠诚值。况且楚昭总觉得,臣子如果起了反心,就算当着他面杀他全家,也一样要反。而像王若谷这样的人,就算杀了他全家,也一样不会反。不过这种考量外人自然不知道,所以现在大楚上下都在齐心协力地刷一条消息:陛下最**的果然是王将军‖崔景深今日写来的报平安折子里,都控制不住地流露了一丝酸意。

没办法,鞑靼臣服,淑妃伏诛,朝廷大清洗之后,权力已经基本转移到楚昭的心腹手中。而这些心腹之间又存在着相互制衡的关系,可以说,现在皇帝一言就能决定一个家族的兴衰±道不同了,即便是世家,虽然风骨依旧,也要打量着皇族的眼色行事。好在楚昭并不是一个喜欢折辱别人的变态,而所谓皇族,也就是獾郎和楚熙两只小萝卜头,所以在可以预见的未来,由王若谷崔景深等人掌舵的世家和由楚昭带领的皇族,即将渡过一个蜜月期。

虽然大楚的世家一贯以装逼固执闻名,其实那些有名的千年世家,之所以能够传承下来,没有一个是蠢人,见风使舵的本事一个比一个好≠者说,在楚昭面前,世家也实在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出身论长相论能力,世家如今真的对自家的皇帝陛下服气了。

世家现在对待皇族的态度已经和哀帝在位时有了天壤之别,都以能和皇帝扯上关系为荣,据说虽然楚熙陛下年纪还小,但是世家已经在为了太子妃的宝座而努力了。

因此,王若谷被皇帝这样信重,真是叫其他三家嫉妒地牙痒痒≯们家主也不差啊,恳请陛下多多宠幸!

这些趣闻,楚昭从朝文日报(皇家内供版)上都可以阅读到,原以为会是崔家最先跳出来,谁知道却是谢家。楚昭作为一个宽厚亲民的好领导,对于这种无伤大雅的争宠还是喜闻乐见的,所以并没有生气。

只听谢逄犹豫豫地回答:“这是陛下对将军的信重,只是将军夫人乃是贵族娇女,只怕过不惯边塞生活,反累得将军要分神照顾。”

楚昭闻言哈哈大笑:“阿澹,你也太过于小看世家女子了,她们虽然身体娇弱,其实一个比一个有谋算,一个比一个坚强,世家绵延几千年,可不全是男人的功劳啊∫听闻王将军夫人钟氏乃是钟绍京的女儿,钟绍京的性子,想必养出来的女孩儿不会差。”

王若谷当上族长之后,王家自然要把以前不光彩的往事掩埋起来,所以王若谷那个私奔的前妻自然再没有人提说,人也悄没声息的消失了,两边家族都只当没有这个人。后头王家又给王若谷取了一门续弦,因着上次的教训,这回取了贤明在外的钟氏女。加上钟家并不显赫,却十分清贵,对于王若谷正是良配。

事实也的确如此,王若谷酬在外,这位钟夫人独自在家举中馈,把王家上下操持得仅仅有条。

楚昭可不认为能够以庶子媳妇的身份,在王家内宅担当主母,好里里外外全是好名声的女子会受不了边关风雪‘子虽然娇弱,但是韧性极强,而且心狠起来,其果断狠辣,绝对不输给男人。

谢迥里知道楚昭这个皇帝对女人的看法别具一格呢∨言不免心中更是焦急——他暗恋王若谷,自然不消有这么个讨厌的女人光明正大的陪伴在将军身边,再者说,他曾经见过这位钟夫人一面,只是勉强可称清秀,然而举止乏味,仿佛堂上的泥菩萨』褰心里,就觉得这女子论长相论情分论才华,都不如他≠一个,他模糊糊知道王若谷内心深处那个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梦中情人是谁,自然更加信心满满。觉得自己再努把力,就算不能完全取代那人,但是起码也能在王若谷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到时候再暗中成就好事,生米煮成熟饭,利用王若谷的愧疚心里得到怜惜,日久生情也并非不可能之事,毕竟王若谷实在是个很厚道很重情谊的男人。

谢邂么想,并不全是自作多情,他和楚昭是表兄弟,相貌有两三分相似,加上又在军中同吃同住,王若谷因为移情作用,自来对他是多看顾三分。

眼见着这么些时日两人的感情一点点升温,此时楚昭却要把王将军的妻子接过来,由不得谢澹不着急,他心一横,大声说道:“陛下不可,陛下固然信重王将军,但是王家却不得不防啊。”

正在这时,天权忽然从屋子的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递上来几封书信。楚昭匆匆扫了一眼,面色陡然一沉,旋即收敛了神色:“哦,此话怎讲?”

对于楚昭情绪的变化,谢澹毫无所觉,继续说道:“一旦将夫人接来,只怕王将军儿女情长,整日拥着**妻,抱着**子,陛下在都城的,将军在边关却失去了进取之心。而边关几十万镇北军,占据大楚泰半兵力,将军的忠心不需疑惑,可怕只怕三人成虎,到时候面对外界谗言,将军反而难做※谓先小人后君子,不如现在采取预防措施,”

楚昭听到这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道:“所以你就先采取措施,写了封信与钟夫人∮夫人是位知书达理的女子,听了你的话,自然愿意为了夫君和家族留在都城。而你做的这些事,真的全部是为了王将军和寡人着想吗?还是说,只是为了你自己?”

谢妪闻此言,双腿一哆嗦,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小臣……小臣实不知陛下何意?”

楚昭懒得和他多说,直接将那封信摔到他的面前,冷道:“天权来说。”

“回禀陛下,上月初八,钟夫人上山礼佛,差点被歹人所劫,劫匪手里的银票最后查出是谢家流出去的,属下以为是谢王二家起了纷争,此事关乎都城安稳,自然要细查,顺瓜摸藤之下,就找到了这封遒爷写过去的信,然后又发现王将军寄过去的每封信上都被下了某种慢性毒,夫人每日反复看,又将信收在枕头下,积少成多,导致身子越来越弱,还有不易受孕的症状。夫人心中着急,遒爷便买通了几个尼姑,带着逆贼张英的药去引诱夫人吸食富长寿糕,将夫人的身体底子全毁了』而夫人性子要强,这几年主持中馈,不过是拿命换得里外妥帖罢了♀就是当初遒会受张英要挟叛国,前去刺杀陛下的最大原因,并不像遒口中所称的那般冠冕堂皇。”

楚昭听到这里,突然想起儿子还在,转头一看,见楚熙的苹果脸上还带着糖渣子,大眼睛一栈眨,听得特别专心。

楚昭无力地扶了一下额头,却也没有训斥儿子,只是的他害怕,将他抱到膝盖上坐着。楚熙知道父皇在生气,就像只小动物一般,全身都警惕得毛发倒竖,板着小脸坐在父皇膝盖上一动不动。

“想不到我谢家的教养,居然养出你这样下作的东西!”

谢迕起那封信扫了一眼,知道自己的谋算已被破坏,反而在绝境中被激发出最大的勇气,大声说道:“我下作?呵呵,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了心**的人义无反顾又有什么错?我可以不当什么将军,只要能够在王将军身边,就是做一只猫一只狗,也是无怨无悔的。”

楚昭挑起了眉头,制止了暗卫要将谢澹带走的动作。

屋子里只有谢逶显激动的声音:“是的,陛下是大楚天子,生下来就拥有一切,就高人一等,所有人都**你,都围着你转≡然不明白求而不得的痛苦‰要什么就自己去抢,只要能够成功,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难道这不是祖父的教导吗?再说了,那个女人根本配不上王将军,我才是应该站在王将军身边的人。即便我送了一封信过去又怎么样?里面字字句句,哪一点说错了,哪一点不是为着将军的前途未来考虑,便是王将军问起,此心日月可鉴,丝毫无惧×于暗卫所言,余者均为内宅之事,自有族长处置∫只求表哥看到昔日情谊上,成全我的一片痴情。”

“说完了吗?”楚昭放下捂住儿子耳朵的手,这种**来**去的,小孩子最好不要听,然后他抱起儿子,朝门外道:“进来吧。”

只见王若谷从门外缓缓踏了进来』寤下子愣住了,他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一片。

谢逍句话说得对,他做的这些事情,其实和后宅女子争宠的把戏差不多,和朝堂局势关系不大,这也是楚昭能够给他一条活路的原因』是结合他前番轻率冒进,投敌误国,哪怕是亲弟弟,楚昭至此也是不敢再用他了。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日后可就没了回头路,消谢迩真的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吧。

楚昭在心里叹了口气,抱着儿子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在楚昭看来,王若谷对谢宕必没有丝毫情谊〉起来,谢澹从十二岁被送到边关开始,就一直跟在王若谷身边,比楚昭和王若谷相处的时间要长得多←整五年多的时间,就是养只狗,也养出了真心,况且并肩战斗最能培养感情。

然而楚昭并不认为,这样的感情值得一个男人将家族前途事业统统抛弃,甚至像个嫉妒成狂的女人一样,和后宅女子争宠……

虽然人各有志,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叫他说出个所以然,一时也想不到是哪里不对。

莫非真的是因为我不能一无反顾地去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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