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绛水咧了咧嘴道：“李郎君还真是年少风流啊。”他隐晦地往李书仁的下半身瞥了一眼，暗道这李书仁不会被这么一吓就直接不举了吧。

李四先老脸一红，道：“明府恕罪，是小人教子无方。”

林绛水是来问话的可不是来扫黄的，便摆摆手让他起来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李四先见他并没有怒气，这才站起来了，想想也是以前的林县令就是个老嫖客，还都是李员外给拉得皮条，这回撞见“皮条客”的儿子风流也要留几分面子才是。想到这里，李四先顿时放心了，深觉以前的皮条没有白拉。

林绛水让李书仁也起来，问道：“李郎君，本官今天来找你是有事要问你。”

李书仁赶紧道：“明府有什么事尽管问。”

林绛水道：“本官要问的是有关缘儿的事。”

李书仁“哦”了一声道：“明府问她做什么？”

李四先连忙喝道：“明府要问什么也是你能问的吗？”

林绛水看着李书仁缓缓道：“那缘儿今早从你屋里出去之后就疯了。”

李书仁听后先是一惊，随即有些迷惑道：“疯了？她怎么会疯了？”又想起林绛水说是从他这里走后就疯了，连忙撇开关系道：“明府，她疯了可不关我的事啊？她今天早上来送桂花糕给我，然后就走了，这和我真的没有关系。”

林绛水细细审视了他几眼，看他不像说谎，便打着官腔道：“到底有没有关系可不是郎酒一句话就能撇清的。待本官问明事情缘由，自会公断。”

李书仁连忙称是。林绛水问道：“李员外，缘儿发疯的事有多少人知道？”

李四先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只能老老实实答道：“应该阖府都已经知道了。”

林绛水瞥了李书仁一眼道：“阖府都知道了？怎么就李郎君不知道？”

李四先顿时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李书仁更是话都说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明，明府，我，我一个早上都在屋子里没有出去过，所，所以就，就不知道。”

林绛水却不松口道：“郎君在屋子里可有听到声音没有？”

李书仁低着头想了半天才道：“好像是有听到外面有闹哄哄的声音。”

林绛水穷追不舍道：“既然听到了声音，李郎君就不出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看着李四先父子，一脸严肃道：“李员外，这可是对令郎非常不利啊。”

李四先抹了抹额头上的汗，一脚踹在李书仁的腿弯上，踢得他一个踉跄，骂道：“畜生，你一个上午到底在做什么？在太爷面前还不老老实实地都说出来？”

李书仁张了张口，急得面红耳赤还是说不出来。林绛水大概能猜到他一早上估计也没干别的，尽打枪了。他明白缘儿发疯很可能就和这李书仁有关系，而李四先护崽子的态度，在楼静儿案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所以他才要故意找个由头吓吓这父子俩，让他们不敢耍花样，老老实实地把事情都讲出来。

李四先看到儿子的样子，也是猜到了大半，心中是又气又急，差点大耳瓜子就直接抽过去了。林绛水看时机差不多了，便道：“李员外，这事的矛头虽然都指向了令郎，但也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李四先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铁制的物什不动声色的塞给林绛水道：“明府，犬子虽然不懂事，但绝不会有害人之心，还请明府明察。”

林绛水不知道这是闹哪出，接过那铁块看了一眼，那铁块赫然是一张银号的飞票，上印有白银二十两的字样，林绛水不禁暗自咋舌，二十两白银可就是四万块的人民币啊，这李四先还真拿得出手，可他又不是来索贿的，便疑惑地瞥了李四先一眼道：“李员外，这恐怕不好吧。”说着就要把飞票塞回去。

李四先一愣，以为他嫌少，胖脸抖了抖，一咬牙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飞票，也是面额二十，也塞到林绛水手里道：“还请明府多多通融。”

林绛水有些明白了，连衙役出去办案都要收取鞋袜费，他这个县太爷平日里应该也没有少收贿赂，他要是不收李四先肯定不会安心，便把两张飞票都揣进了袖子里，道：“李员外放心，本官自然会明察。”说着就让两人也坐下来，问李书仁道：“李郎君，缘儿是什么时候来你屋里的？”

李书仁哭丧着脸道：“是辰时左右。明府，这事真的和我没关系，她怎么会好端端地就疯了呢。”

林绛水接着道：“你怎么记得清楚？”

李书仁讷讷道：“我阿娘每天都是这个时候吃饭，有时候也会让人送些东西来给我。”

林绛水道：“东西都是缘儿送来的吗？”

李书仁摇头道：“不是，今天是第一次。平时她都在阿娘身边，我只看到过几次。”

林绛水点点头，道：“缘儿来了之后就直接走了吗？”

李书仁结结巴巴道：“是，是，来，来了，把东西放了就走了。”

“真的吗？”林绛水盯着他道：“可是本官却听说这缘儿可是在你屋子里待了好一会。”

李四先瞪了儿子一眼道：“畜生！还不快说实话！”

李书仁知道瞒不过了，便老实道：“我之前看到缘儿就对她，对她有点意思，所以今天见是她来送东西，就・・・・・・”

“真是，真是，真是・・・・・・”李四先一连说了好几个真是也真是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剩下一张胖脸在剧烈地抖动。

林绛水暗道这怎么问都像是扫黄，清咳了两声接着道：“你是不是还给了她几块桂花糖？”

“你怎么知道啊？”说完才觉得不妥，连忙住嘴道：“是，我是给了她几块桂花糖。”

林绛水道：“桂花糖还有吗？”

李书仁点头道：“还有几块。”

林绛水便让他拿出来看看。李书仁依言把桂花糖拿来，这桂花糖是乳白色的，微微带了点黄色应该是掺在里面的桂花。林绛水闻了闻，除了桂花香味其他的什么也没有闻到。

林绛水想了想让李四先去弄一笼活鸡来。李四先虽然奇怪，但不敢问，马上就吩咐人去弄了。本来是是想着这么大一个李府，弄一笼活鸡来还不容易，没想到厨房里只剩下一只老母鸡了，出去买鸡的下人还没有回来，没办法，李四先只能让人把自己房里养着的一笼鸽子提了过来。

林绛水可不知道这笼鸽子是李四先花大价钱买回来的，虽然鸽子小了一点，但也可以用，便也将就着用了。

林绛水倒了一杯水把桂花糖溶化成糖水，为了保险起见，每溶化一块就给不同的鸽子吃。糖水甜甜的，那些鸽子倒是很喜欢，都喝干净了。那些鸽子喝了糖水后一开始还恹恹的，后来就开始在笼子里上蹿下跳。林绛水心里明白，估计是曼陀罗花开始发挥作用了。便把剩下的几块桂花糖也溶化开给剩下的几只鸽子吃了。但是除了一开始的三块桂花糖有作用，后面的就都没有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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