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二道：“小人跟着那道童一路越走越偏僻，最后到了一处小院落，那道童很仔细地看了看后面，幸好小人躲得快，没有被他发现。他进了院落后我也悄悄跟进去，就发现他进了一个屋子，称呼屋里的道人为师傅，那个道人就是庄光子。”

林绛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看到过庄光子的容貌了？”

申二点头道：“看见过。”

林绛水道：“他长得什么样子？你详详细细地说一遍。”

申二答了声是道：“那个庄光子身材很魁梧，方脸，具体的长相小人也说不上来，不过小人要是见到了一定能认出来。”

林绛水道：“那庄光子身材魁梧你也敢上去打劫吗？”

申二老实道：“回太爷，小人以前跟一个走方的道士学过一点三脚猫的功夫，我又有点力气，所以小人觉得应该能劫得来。”

林绛水点点头道：“你接着说。”

申二道：“我看到那道童和庄光子都在，心里想一下子出来两个人我就是想劫也劫不成了，所以就打算走，然后小人就听见他们两人说起今天做法的事，”他有些不好意思，讪讪道：“太爷，小人刚刚也说过了，小人以前跟着一个走方的道士学过两手，但小人的那个师傅做个法事最多也就赚个几吊钱，连一两银子都没有，这庄光子却一次就赚得这么多钱，并且小人听人说这庄光子在荣府做法事驱鬼可是大大的有名，所以小人就躲到了窗边想听听这庄光子师徒两个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那你听出什么了吗？”

申二有些疑惑道：“他们说话都是稀里糊涂的，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只听懂了他们说药的事，还有就是他们治的都是得了疯病的人。”

林绛水道：“你还记得他们讲的话吗？”

申二道：“记不清楚了，我记得他们好像提到了三爷什么的，后来庄光子走的时候也说是跟这个三爷有关。”

“三爷？”林绛水反问道：“这个三爷是什么人？”

申二苦着脸道：“小人也没见过这个三爷，只听庄光子和他的道童说的，小人也不知道这个三爷是谁。”

林绛水道：“你刚才说后来庄光子走了？”

申二道：“是，是庄光子自己说的，他说时间差不多了要去见见三爷，然后就走了。”

“那道童呢？”林绛水道：“他没有跟着吗？”

申二摇头道：“没跟着，不过他也没有留在那个屋里，而是到了另外的屋子里，应该是要睡觉。”

林绛水道：“你还记得庄光子出去的时候是什么时辰吗？”

申二仔细想了想道：“具体时间记不住了，不过那时候天还没有黑，我出城是时候是午时过后，大约是未时的时候看见了那个小道童，一路跟到了那个小院落里应该是未时刚过吧。”

午时正是十二点，过了午时大约就是一点以后了，未时则是下午两三点的时候，林绛水仔细推敲，在时间上确实也还算是合理，便道：“你等那道童去了别的屋子就进屋行窃了？”

申二道：“我哪敢啊，这青天白日的，小人趴在窗下一直不敢动弹，直到太阳都落山了也不见庄光子回来，那道童在屋里也一点声响都没有，小人这才敢从窗户进了屋里。小人本来只是想拿几两银子就走，接过那屋子里一枚铜板也没有，只有之前庄光子说过的那些幅药。”

林绛水道：“屋子里很多那种药吗？”

申二点头道：“很多，用一个大箱子装着，满满的一箱子。”

林绛水道：“里面的药是散着的药材还是已经装好的药包？”

申二没有犹豫就到道：“是装好了的。”

林绛水道：“那一箱子的药就那么随便地放在屋子里吗？”

申二道：“不是的。小人在窗外看到他们是从床底下拖出这个箱子来的，小人进屋之后也从床底下找出了这个箱子。小人找不到银子，又想起庄光子说过这些药是神药，是专门拿来给那些得了疯病的人吃的，我就想我有了这些药就可以和庄光子一样去赚别人的钱了，所以就在怀里揣了五包，然后就马上逃出了院落。”

林绛水道：“等等，你说你拿出来五包？”

申二道：“是啊，我本来是想多拿几包的，就是身上没有地方放，又怕被发现了，所以只拿了五包。”

林绛水道：“本官记得你给了李四先四包，那还有一包呢？”

申二道：“就放在小人的包袱里。”

林绛水使了个眼色，关幼南会意，悄悄退到后堂去检查包袱。林绛水接着道：“你接着说。”

申二道：“小人出了院落在城外的一个小山坳里睡了一个晚上，本来打算等城门一开就进城去，但是小人身上穿着破衣烂衫的，怕回到城里也骗不了钱，就想回到那个小院落里，顺手拿几件值钱的东西来当了。”

林绛水道：“你看见过那院落里有值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