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林绛水沉吟片刻道：“你确定与你们新夫人在一起的是你们郎君？”柳枝不解道：“昨晚是郎君和新夫人的好日子，自然是他们了。”

林绛水只能换一个问法：“那你有没有看见他们的脸？”

柳枝摇头道：“我只看见郎君压在新夫人身上，没看见郎君的脸。但是我看到新夫人的脸了。”

林绛水道：“也就是说你不能确定那就是你们郎君了？”

这回柳枝听明白他的意思了，道：“我只看了一眼，只以为是郎君又回来了。”

林绛水道：“你不是守在门口吗？你们郎君有没有回来你怎么会不知道？”

柳枝道：“是，郎君出去的时候我都还在门口。过了会一起服侍郎君的兰儿姐姐和几个姐妹一起来拉我去喝酒。我怕新夫人还有什么吩咐，不敢走开，他们却说郎君都出去了，估计不会有什么事了。我想想也是，就和她们一起去楼下喝了两杯。”

林绛水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回到房外的？”

柳枝想了想道：“我不怎么会喝酒，只喝了两杯就喝不下了，所以很快就回去了，大概就是丑时末吧。”

林绛水道：“你接着说，你看到新夫人和一个男人做那事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柳枝听到“那事”脸红了红，道：“我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把门关上了。可是在外面坐着就一直听见里面有，有??????”

林绛水疑惑道：“有什么？”

柳枝道：“有响动。”

林绛水道：“是什么样的响动？”

柳枝红着脸道：“是，是新夫人呻吟的声音。”

林绛水恍然，原来是这个声音，也难怪这小姑娘不好意思，便道：“那接下来又发生了什么？”

柳枝道：“我在门前坐了一会，实在是??????所以我就到隔壁的小屋里，准备睡一会。因为是在隔壁，所以郎君和新夫人有什么吩咐我也可以听得见。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我起来解手，走到外面就听见房里还有响动。我以为他们还在做那，那事，就赶紧跑过去了。回来的时候却听见有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还有细细的说话声。我没有在意就回去了。”

林绛水道：“你回去后呢，有没有再听见有什么声响？”

柳枝想了想道：“这么说起来好像是有的。我在床上躺下了，忽然听到外面有‘咚’的一声响。接着就没声音了。”

“哦，”林绛水道：“那今天早上呢？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柳枝道：“我还没到辰时就起来了，后来金花姐姐来了我就和她一起去服侍郎君和新夫人起床。没想到敲了半天门都没人应，我们就让金花姐姐进去看看。”

林绛水道：“那你们呢？”

柳枝道：“我们就都站在门口。后来金花姐姐就很惊恐地出来说新夫人死了。我们都被吓坏了。我往里面看了一眼就不敢再进去了。”

林绛水心里一动道：“你站在门口有没有看见里面桌上放着一只杯子？”

柳枝道：“有一只杯子。”

林绛水想了想，该问的都已经问了就让她下去，让人再把李书仁带上来。这回李书仁没有一上来就下跪了，只是拱手做了一揖。

林绛水毫不在意道：“李乡贡，本官还是想问问你，昨晚你去了哪里？”

李书仁显得从容了很多道：“明府，刚才我就已经说了，昨夜我进了新房还没有一刻钟就和几个友人一起出去了。”

林绛水却不放松，追问道：“是哪几个友人？”

李书仁怒道：“明府这是在怀疑我吗？”

林绛水笑道：“李乡贡误会了，这可不是本官在怀疑你。你想啊，昨夜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你却说你只待了一刻钟不到就出去了，这话说到谁那里都会有所怀疑吧。李乡贡若不配合本官把话说清楚了，本官就是想不怀疑你也不行啊。”

李书仁像是早料到他的话，不假思索便道：“在我身边服侍的下人都是亲眼看着我出去的，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林绛水道：“李乡贡说的可是你的下人？”

李书仁道：“正是。”

林绛水笑道：“李乡贡难道不知，本朝律法有规定，子不告父，妻不告夫，仆不告主。意思就是说，如果子告父，妻告夫，仆告主，不论结果如何，原告都要先受杖责而后才能上诉，即使日后胜诉，也被视为不忠不孝不义之举。李乡贡的仆人又怎么能为李乡贡作证呢？”其实他只是想唬一唬李书仁，他对唐律也不怎么了解，只是之前受理过一件妻子告丈夫的案子，妻子虽然有理，但上诉前仍旧要先受杖责，他也就是夸大了一下，拿来套这李书仁的话。

李书仁果然被唬住了，结结巴巴道：“我，我不知道有这个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