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今生最美的相遇
梗概:一次qq留言,打开她尘封已久的记忆,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引子
那天晚上,子夜星河登录上qq时,有好几个头像在狂闪,其中有个陌生的号引起她的注意。打开那个号的聊天桌面,一条消息跳入她的眼睑:妮子,是你吗?这个号的网名叫天涯。会是你吗?兰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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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时,子夜星河与兰亭相识。那会儿,子夜星河的小名叫妮子。
妮子永远记得,1969年春天的某个晚上,正在熟睡中的妮子,被母亲叫醒,抱上了一辆四轮马车上。同院的叔叔阿姨出来出行,妮子不知道,此一去,将是经年。她还惦记着次日早上与同院的小朵一起去找娟子姐姐呢。
妮子过岁时,母亲带她回了趟老家,回来时带来了表姐娟子,娟子当时六岁。母亲对父亲说,有娟与咱妮作伴,不用再麻烦别人了。
那会儿文化大革命运动紧,父母亲三天两头开会。听母亲说,小朵的爸爸妈妈,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就各自参加不同的派系。一个党派;一个林派。两个派系之间观点不同,经常发生械斗。而他们夫妻都认为自己的一方观点正确,常常把这种观点带到家里,且都希望把对方争取到自己的革命阵营里来,那吵闹便渐渐升级,俩口闹的不可开交,而两人又特别犟,两败俱伤是常有的事。每当这时,小朵便吓得躲到我们家来。
父亲在单位大小也算个人物,他所在的百货公司,有好多人也参加到这两派中,也有中间派。虽然都在积极争取他,但他一直保持中立。
我的祖上解放前产业不少,我的爷爷娶了五房太太,他在解放前系,把家中的财产挥霍一空,因此气死袓爷爷。谁知后来,却是因祸得福。解放后评成分时评了贫农。即使这样,父亲还是处处小心,就怕有人无中生有。
就在1969年春节前,有天早上,有人发现党派的头目被人吊死六龙壁前。这对小朵的父母打击很大。他们决定回老家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父亲决定让母亲插队去。
年前,娟子姐姐被姨妈接走了。母亲说,开年,娟该上学了,不能耽误了孩子。而我,已经离不开娟子姐姐了。我哭着闹着要娟子姐姐时,母亲说,迎春花开时,娟子姐姐就回来了。可是,没有等到娟子姐姐,我却随母亲下乡插队了。
四轮马车一路颠簸,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等到马车停下,母亲叫醒我时,只见太阳已从东方升起。这使得年少不更事的我产生错觉,以为这儿的天与我们那儿的不一样。
队长张叔早已等候在村口,马车一停,他便迎了上去。后来听父亲说,之所以选择来这个小山村插队,而没有回老家,一是因为老家关系复杂,怕母亲回去与几个奶奶合不来;二是因为这个村的队长张叔。张叔为了给队上买水泵到县上找了好几个人,都没有办成此事,之后遇到父亲,买到水泵。父亲后来又为他买到当时凭票买的自行车。因而,他一来县上,就来看父亲,两派械斗发生惨案后,他来看父亲,聊到当前的形势时,父亲说他想让母亲去插队。张叔说,来我们村吧。
张叔带我们进村,正在玩打仗游戏的孩子们停下来,他们喊着,“居民”来了,“居民”来了……张叔叫过其中一个男孩子说,指着母亲说,叫王姨。又指着我说,以后妹妹就交给你了,不许让人欺负她。这个男孩子就是兰亭,他是张叔的大儿子,长我两岁。我和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这儿天和我们那儿的不一样。他问怎么个不一样时,我说,我们那儿是白天时,你们这儿是黑天;而我们那儿是黑天时,你们这儿是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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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当时他和一群小伙伴都笑我,说我骗人。我说是真的。不信你们问问车把式和张叔。我来时是黑天,下车时天却亮了。而那只一会功夫。后来才知道,这个小山村距离城里六十多里地,队长与车把式凌晨五点赶到城里,把我们接上车。而一上路,颠簸中我睡着了直到来到村子。
我给他们唱“我爱北京**”。这是我最喜欢的歌。这首歌是娟子姐姐教给我的。
这首歌一直伴随着我渡过快乐的童年时代。
村南有条河,叫洛河。每年七、八月,涨水时,那河上便漂来好多鱼、西瓜、大枣等浮财。大人们这个时候,就来到河边捞这些东西,而不让我们这些孩子靠近。好奇的我们总是趁大人不注意,跑到河边,亲手捞捞,不管捞到什么,心里感觉特美。这使得没有近前的伙伴很羡慕。小胖为捞一个大西瓜被水冲走,给我们造成了心里暗影。致使大人们常吓唬我们,谁要使再敢到河边捞东西,村北的渠里有个血脸红头发的女鬼,便把谁抓走。吓的我们在这个涨水的季节再也不敢靠近河边。
但这不等于我们不敢到河边来。洛河南岸边是枣园,八月枣成熟时,那股香味,总是把我们引到河边。距离河边一里地有座桥,是铁路桥。
从我们这边到河那边,经桥上走,是最便捷的捷径。常见大人们从此过。有天,胆大
的兰亭终于忍不住从桥上过到南岸,趁人不注意,偷摘了两口袋枣在前面跑,一个男孩在后面追。兰亭跑上桥中间时,一列火车从后面呼啸而来,吓得后面追的男孩不敢再追。而在桥北头等兰亭的我,吓白了脸。
当兰亭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的魂还没有回来。
那个追兰亭的男孩,之后只要一看见北岸的我们,便在南岸开骂。他骂我们北岸的人不要脸,偷他们的枣。而我们则回他们不要太“嚣张”。这个词是我们刚学的。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好笑。
每年春季时,因为干旱,有些地方露出河床。我们便到河对岸去挖茵陈,一是因为学校给每个班级下了任务,每人五斤;二是让母亲做成麦饭吃。它的做法如下:1,把洗好的茵陈放在一个面盆里,然后给上面拌点碱面,用手揉搓,使之均匀。2,边加面粉,边用手抖着茵陈,以使面粉与茵陈拌得均匀。3,蒸好的茵陈有一股扑鼻的清香味,母亲炒好葱花拌在里面,最后,再浇上一些蒜汁。一盆颇具风味的蒜汁茵陈就做好了。现在想起来还直流口水呢!前几天,我去郊外,采了茵陈做了麦饭,里面放了好多油,浇了新蒜泥,却怎么也吃不出当年的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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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为挖茵陈,我们常过桥到去。河对岸的铁路两边坡上,长满了茵陈。而我们这边,则是铁路工人的道班房。
这个道班房,我们把它叫桥头。那时,每个星期六,这儿都要演电影。附近村的人们,每当这个时候,便会成群结队来这里看电影。兰亭有次为了看电影,被母亲罚跪了半个晚上。
那天,老早就听说桥头晚上演——《小兵张嘎》,同村的伙伴早就相约着一起去桥头看了。下午,兰亭的母亲临下地时,要他一边放羊,一边带两岁的弟弟;而往常这活都是他奶奶做的。那天,奶奶去姑姑家了,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在兰亭的肩头。眼着着伙伴们一个接一个去桥头了,天也快黑了,而他母亲还没有回来。在一边等着的我也急了,问他去还是不去。情急之下,他把羊绳套进弟弟的脖子,让不要乱跑,妈马上就回来了。弟弟看他要走,哭着也要去,他哄他说,哥回来给你红枣吃。
那天晚上回来,兰亭的母亲没有给他开门,让他跪在门外。也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弟弟对母亲说,妈,你让我哥进来,他还给我大红枣吃呢。
“你哥差点要了你的命,你还替他说话。”
后来,兰亭才知道,他走后,羊拽着弟弟跑,那绳子越来越紧……要不是李婶看到,非铸成大错不可……
多年后,我曾问起过兰亭的弟弟兰辉,他竟说他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