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没有叶龙的日子,对仙子来说,就像度日如年。
工作时,在干完份内的工作后,她给这个帮下忙,又给那个帮下忙,把自己搞的筋疲力尽,这样,自己就没有时间想叶龙。她不知道自己从何时起,这么在意叶龙,怕失去他。
叶龙每次外出,仙子都想陪着他去。听同事说,那些经常跑长途的司机,在某个旅馆或宾馆都有固定的情人。她曾用别的话对叶龙旁敲侧击,叶龙笑她神经过敏。
仙子说,“家花没有野花香,何况现在我只是待家花,什么时候升级,还有看你高兴不高兴,”叶龙不等他说完,“打住打住。我的娘子呀,小生知罪了……”他一边用越调说唱着,一边向仙子弯腰鞠躬。仙子被他的怪模样逗笑了。
不能再往下说了。再说下去叶龙就该烦了。不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而且外面的世界太精彩,
万一那天叶龙改变主意,她不知道到时自己会做出什么。死粘着他,又怕他嫌烦。不如一切随缘吧。
话虽这样说,可是她还是怕他跑长途路上寂寞,万一被路边店的女人算计,用卑鄙的手段控制了他怎办?有时,仙子为自己这种幼稚的想法感到好笑。是呀,在自己眼里把他当宝贝,而在别人,未必能看得上他。
她真的希望能随时了解他的信息,就如同自己跟叶龙在一起一样。现在通讯如此发达,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那么让他随时与自己保持电话联系,并把沿途经过的地方随时告诉她,当然了,还有他看到的风景。她就这样胡乱想着。同时,把自己这种想法告诉叶龙。
“嗯,不错。一路上有你甜美的声音陪伴,那我还不得幸福死了。只是这样以来,你休息不好,怎么上班呀。”仙子叹了口气说,“这样总比心神不宁、六神无主强吧。”
就在叶龙告诉她将外出,她给他整理随身携带的东西时,她千叮咛、万嘱咐地这样反复交待了。那会儿叶龙开玩笑说,“好好好,”他一边说着,一边搂住她,“我呀,恨不得把你拴在裤腰带上。”不等仙子说话,他就吻上了她,做着极为夸张的动作,“我要吃了你……”他们嬉笑着打闹着。
可是,在叶龙出门时,仙子改变主意了。
她不做叶龙的跟班――电话追着他跑。
也不要叶龙给他打电话打的那么勤,只要偶尔给她报个平安就好了。
当叶龙问她为什么时,她说,“万一你太想我了,来劲了,把车往那一扔,手一挥,两边长出了翅膀,之后,扑闪着翅膀飞了回来,那可咋整?!”听着叶龙直乐,而她则一本正经地望着他。
“那不正好,我飞回来,接你一起飞上太空,我们去那里看看,听说那里的花呀、草呀、都有魂儿。你说什么,它们都能听得懂。那里的风很温柔,没有强劲的北风,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比昆明的风景美的太多了。而且,来到这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不管夫妻个子高大、或者矮胖,只要来到这里,在这里孕育,双胞胎的出生率为99%。怎么样,我们去那里建造我们自己的王国。首先,我们先生个加强连,怎么样?!”仙子笑的花枝乱颤。“还加强连呢,你以为你是什么;我又是什么?”叶龙一只手捏住她那秀美微翘的鼻子,“你说说,我是什么,你又是什么只手挠她的胳肢窝。他们笑作一团。
要仙子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是她的一个老同学。
她的这个同学,夫妻关系很好,每次老公外出,从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每隔半小时,他们便通话一次。有一年深秋的一天,老公又要外出,像往常一样,一路上,老公把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用自己的语言说给她听,正在她听的兴趣正高时,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刹车声,还有老公的尖叫声……之后便没有了消息――不管她在这头怎样呼喊。
她感觉不妙,一定出事了。
后来才知道老公出了车祸,老公行驶到转弯处,她来电话了,就在老公接听电话的瞬间,从旁边冲出一辆车,正在打电话的他,没来得及及时刹车,造成惨剧。
本来,这个惨案,在正常情况下,完全可以避免的。正是因为她这个来的不是时候的电话,使得她老公失去了最后挽救自己的机会。在去黄泉的路上,如血似的彼岸花开得正艳。过了奈何桥,喝下孟婆汤时,忘却前尘梦魇,嘴角滑落惆怅,梦醒已是断肠身。
当仙子听说了这件事后,为老同学难过。同时,她心里暗自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以后叶龙外出,再也不主动给他打电话,他要使想给她打电话,一定要选在――他不在车上,且完全安全的情况下。
当电话铃响起时,仙子拿起电话,“仙子,在干嘛,怎么才接。”听到叶龙的声音,仙子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出来。“仙子,出什么事了,”叶龙感觉到了。“快点告诉我。”
仙子吸了吸鼻子说,“没事,就是听到你的声音,感觉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突然就觉得我们好久好久没有见面了――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不等她说完,叶龙说,“太夸张了吧,这才几天没见。”
“真的,我真的这么觉得。”仙子说。
“啊,感动死我了,我怎么觉得头上净是彩云呢。”叶龙说。
“你呀,嘴越来越甜了,老实交待,一路上,有没有偶遇?”仙子打趣道。
“有呀,当然有了,像咱这样英俊的帅哥哥,娇妹妹当然得一大串串了,哈哈……”叶龙逗她道。
“好呀,那你就好好享受吧子故意装作吃醋地说。
那头的叶龙一听仙子要挂断电话,忙说,“说正事说正事。货已交,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返回。想要我带些什么给你。”
“平平安安把你带回来。这是我最想要的。”仙子说,“有什么回来再说吧,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