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余生（9）
他在那朦胧的舒适中，似乎历经了沧海桑田，走过了千般世界，看透了人间浮屠，品悟了凡尘萧瑟。
他同样，见到了一切的缘由，心乱的根源---系统。
“为什么你要拒绝我呢？”
他屹立在光团的正对，炯炯有神的双目不再迷茫。
盯着前方，余生缓缓开口：“因为，我就是我，我的路，只有我能走！”
光团微微颤抖，上下颠簸了一阵，像是放弃了什么，亦或是知晓自己的未来，面对自己无法抵抗的存在，灾难来临前的平静。
这一次，它没有再次发出惹人搔饶的声音，只是慢慢地漂浮到了余生面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位与众不同的存在。
“我是系统。”
良久，它才开口道，“在我经历的数任宿主之内，你是唯一一个，从一开始，便坚定自己道路之人，若是有机会前往那个世界，就来王下郇野的中庸殿来带我走吧，我愿成为您的，附庸之灵。”
话音即落，未等余生张嘴询问，那光团便被一只巨大的手掌牢牢抓住，带进了虚空。
余生醒来了......
......
征战，仍在继续，这是卫国之战，亦是保卫人族血脉之战。
战场上的中央巨猿一个趔趄，单膝跪地，扶住山石，才堪堪没有倒下。
此刻，巨猿的眼中，闪烁着惊疑不定的神色，意识中发生的一切，早就大大的超出自己的预料。
那春去冬来的时间变幻，在现实之中，居然仅仅只是一瞬。
那九绝仙，那系统，那大手......
一切如此的真实，却又犹如过往云烟。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余生化作的巨猿狠狠地低吼了一声，浑身上下的金色雷霆再次狂盛，带着宛若灭世的威严，无情地扫荡着敌人进军的每一个角落。
城内站在高台上本是惊恐万分的将领士兵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刚刚巨猿的浑身解力即将倒下的动作，可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
“还好，余生兄弟没事就好，快，快让天工的人加快进度，将金焰雷火筒搬上来！”
持着金色狼旗指挥的孙将，也终将刚刚悬上的心放了下来，稍稍稳定心神，便将旗帜一挥，冲着后方发号施令。
命令，并没有得到应答。
孙将眉头微微皱起，折身不满道：“还不快去，等什么呢！”
然而，入目却是一张张震惊的糙脸，颤颤巍巍地举起手臂，指着远方。
“那......那里，有个老头和小姑娘......”
“什么老头小姑娘？这里是战场！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本是想要呵斥这些将领的孙将，在再次转头遥望战场的时候，看到了那令他一生，都无法忘怀的景观。
战场之上。
在巨猿深沉凝视的远方，有一鹤发童颜，穿着蓝色布衣，手里拿着个锈迹斑斑铜烟管，拉着一方小巧木车的老人，正朝着城池走来。
而在那木车之中，则是坐着一扎着两角冲天辫，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嘴角沾着手指，张着两颗水润润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一切。
老人走的很慢，每一步，都深深地踏在枯褐毫无光泽的红土地上，留下一个印着岁月的脚印。
而那与老人一齐的怪物，就在那一步之下，竟是通通化成了尘埃。
余生、将领、士兵、修士，彻底被这场景震撼了。
他们目光汇聚在了老人一开始出现的位置，脚印的起点。
似乎从那里被设置了一道结界，结界之后的怪物，全都瑟缩着，呜咽着，团聚在一起。
本是暴戾恣睢，疯癫怪诞的眼眸中，清晰地印着弥漫全身的源自灵魂的恐惧。
终于，在巨猿不可思议的目光中，老人来到了他的面前。
这时间似乎过得很慢，慢到怪物化作的尘埃仍未落到地上。
又似乎转瞬即逝，刚刚映入瞳中还在远方的身影，眨眼间便来到了巨猿的身前。
老人看着面前高大壮硕，浑身裹着金色雷霆，恍若兽神的猿猴，乐呵呵地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脚趾，缓声道：“余生小子，咱们去城中一叙，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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