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份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生。
新厂区那边偏僻,厂里连卫生所都还没有得及建,更别说附近有什么医院了。
再,现在还在上班。
姜晓菱现在是废品站唯一一正式工,还兼着站长,那边的活儿可以少干点儿,可是却不能不去。
两样加起就注定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可能搬到汽车厂的宿舍去住。
样,就只能邵彦回跑了。
工业在往汽车厂投钱的同时,也给他们送了一批优秀的人才,为他们注入了新鲜的血液。
些人才各方面的都有,其中自然也有好几技术方面的可造之材。
是,汽车厂的技术科又增加了好几技术员,编制也重新做了调整。
以前汽车厂的技术科就四人,杨工,他的妻子郁工,邵彦和另外一姓李的技术员。
杨工同时兼着科长的职务。
至副科长,那是没有的。不仅汽车厂是样,机械厂也一样,他们都没有按照一般的编制去走,都是总工程师主管一切。
样的好处是有人掌舵,大家的劲儿好往一处使。
可现在,虽然人员的增加,仅仅一技术科,从总工到技术员,再到学员,加在一起得有十二人。
人多了事儿也多,些杂事再然靠杨工一人管,就管不了了。
再说了,杨工那就是正正的一做学问的人,让他搞科研他行,让他管人,他根本就不在行。
郁工也一样,他们两口子都不耐烦搞些杂事。
是,邵彦,在技术科排位仅仅只在两人之后的,就不得不担起了副科长的职务。
就味着他更忙了。
在情况下,还每单位,家的两头跑,虽然他本人不说什么,可看着男人那因为睡眠不足而形的大黑眼圈,姜晓菱还是心疼的。
和邵彦说了很多遍,让他住到宿舍去,一周回一次就行。
可每次说,邵彦都不等说完,就毫不迟疑的拒绝了。
邵彦什么时候也忘不了,妻子曾跟他说过的那些话。
妻子说,当年生儿子的时候,都已发动了,他还在单位忙活。是邻居封阿姨发现后,用三轮车把送到医院的。
在路上的时候,孩子都冒了头。等他接到通知赶到医院的时候,儿子庆庆都已出生了。
当初晓菱说的时候,是笑着说的。
还说他爹当的真是省心。
说自己从怀孕到生产就没有给他添过什么麻烦,连丈夫必须到场签的手术责任书,都是封阿姨代签的。
妻子说番话的时候,语气轻松,带着一一切都过去了的释然。
可邵彦听了,内心却觉得前所未有的疼。
那时候的晓菱一定是很害怕的吧?
没有了父母,长辈,自己做丈夫的,在如此关键的时候还不在边。
不用说,邵彦单凭想象也能够感受到妻子当时的心情。
所以,在听了那番话之后他就发誓,不管发生什么,即便是再大的事,妻子生产的时候他都必须陪伴在的边。
为此,他不仅不可能放下怀孕七八月的妻子自己住到厂里去,而且在没有告诉妻子的情况下,已早早的就和杨工打过招呼,说在晓菱生产前,不要安排他出差或者学习。
大的事也得等到他妻子顺利生产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