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表哥一起来的。”姜晓菱直接打断了他的话,然后看了看他的身后:“那个人是谁?”
邵彦成还没来得及话,那个胖女人已经颠颠的走了过来。
她看也没看姜晓菱他们一眼,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邵彦成:“彦成啊,既然不忙了,就先吃点东西吧?
婶儿给你烙了大饼,还备了鲜的大葱,我准备的全是葱白,保证脆甜脆甜。你尝尝看,婶儿烙的饼可好了,不是我吹,全厂子比我手艺好的人就没几个!”
她说着,往挤了挤,大屁股一拧,愣是将挨着邵彦成站的姜晓菱给挤到了一边儿。
虽然已经立了春,可天气还是挺冷。
现在大部分人家都没通自来水,吃水都要去公用机井那边买,洗澡很不方便。
以基本上没人在家里洗澡。
而厂里虽然澡堂,可除了值班的工人,其他人洗一次要花一分钱,家属们很多人也舍不得常去。
以,一个冬天积攒下来,如今挺多人是带体味儿的。
这一点,姜晓菱其实也习惯了。真受不了的话,她大不了屏住呼吸,离得远一点。
可这个女人,不知是陈代谢快还是因为衣服换的不够勤,那身上的味儿已经不仅仅是体味,简直是各种味交杂在一起……
就这么一个靠近,姜晓菱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晕,差点没辣出眼泪来。
她下意识的就朝后躲避了一下,如果不是徐海成扶了一把,差点就跌倒了。
看到这种情景,邵彦成皱了皱眉。
他往走了两步,走到了那女人和姜晓菱的中,把姜晓菱护在了身后。
然后望着那女人淡淡的说了一句:“李婶,东西你带去吧,都说了我不用。你拿去自己吃吧。”
说到这里,他将一只手伸到了身后,下意识的护了姜晓菱一把,说:“我家里给我送吃的来了。”
听他这么说,那个女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不见了。
她斜了姜晓菱一眼,然后撇了撇嘴,表情里全是尖酸刻薄。
“你家里?你哪个家里?咱全厂谁不知你无父无母,是孤儿出身。你没结婚,哪儿来的家里?”
说着,她看了一眼姜晓菱,啧了一:“人家是给人家爸送饭来的吧?就算是师徒,你跟着去蹭吃蹭喝是不是也不合适?再说了,这蹭来的饭和婶子专门给你做的饭那能一样?”
说着,她挤出了一个笑容,将自己挎着的篮子往邵彦成的跟递了递。
听她这么说,姜晓菱就听出来了,这人应该也是厂里的工人。
以她认得自己,也知她跟邵彦成的关系。
可既然认识,那就必然知邵彦成和她爸爸,绝对不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而且,就算不知他们关系好,也没这么挑拨人家师徒情的。
她顿时不乐意了。
姜晓菱伸手把邵彦成推开,强忍住那股扑鼻而来的酸臭味儿,冲那女人说:“这位大妈,你这么说话我就不乐意听了。怎么不是家里?我彦成哥对我们家来说,就是一家人。我们就是他的家里!
什么蹭饭不蹭饭的?我今天还就是专门来给我彦成哥送饭的!给我爸和我彦成哥两个人送饭!
我们家人!饭我们自己会送,用不着一个外人在这儿咸吃萝卜淡操心!”
说完,她还伸手扯了扯徐海成身上背着的两个军用水壶,看了看此时被两个人拎在手里的竹篮,然后重重的朝那女人哼了一。
如果不是怕过于招摇,她真的很想掀开竹篮上的盖布,让那人看看她带来的吃食。
烙张饼子,拿根葱就炫耀成这样,那饼子还不知是什么做的呢!
搞得就跟他们家邵彦成没吃过东西似的,莫不是还得因此对她恩戴德?!
听了姜晓菱这一番话,那女人顿时挂不住了,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