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与妻子的关系再“相敬如冰”，与母亲的关系并不那么“母慈子孝”，身为儿子和丈夫，他依然是为难的。他不想伤害她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母亲于他有生养之恩，他对妻子有同情怜爱之意，两人之间，难做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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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妃必定也不想见到父王这般操劳。”阿常想了想，还是宽慰了一句：“不若早早歇息了，明早再去瞧母妃。听小丫鬟说，母妃早上的精神还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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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爷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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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清醒时的陈氏，也只有她昏睡的时候，他才能肆无忌惮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唯有在那时，他才觉得，这是他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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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常看他面上显露的无奈，忽然恍然大悟，不禁笑了笑，不再多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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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相处了这么些年，朝夕相对，就算是有再大的仇，也早就消散了。更何况他对她有愧，有怜，这些情绪累积的太久，就成了淡淡的爱，这种爱，没有杂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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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多么希望给这个女人幸福，但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所要的幸福，他终其一生也无法给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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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多半是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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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子陪您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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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和甯儿也累了一天了，早些休息吧”靖王爷摇头拒绝了，再次阖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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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常见状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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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到了王府，父子两都没有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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