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下元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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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夏国一个小国，想要求取一个诸如梁国这样大国的公主为妻，实在是不合时宜的。想那夏国国主素来昏庸，这其中只怕有其他人的推波助澜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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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晋先生，虽身为暨国人，然而祖上却是夏国籍，只是后来在暨国取得了功名，这才在暨国安家，一辈辈安居下来，血脉已然稀薄。凭着这点稀薄的血脉，即便是夏国国主亲自去求他，他也不会应下这桩糊涂事。不过，他的先祖，却欠过夏国皇室一个人情，如今，却要他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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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有儒士之名，却终究只是一个平民，即所谓的布衣。他在民众中有影响力，却不代表他就能如权贵世家一样能够三言两语左右到一国之君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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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东晋先生虽是平民，却出身大家。严格来说，也是世家子。然而自打他得到了儒士的名号，也就等于放弃了世家子的一切权利。而且，即便沈家并未放弃这个出色的子弟，他的身份对宸帝来说同样可有可无——沈家是暨国的沈家，不是他大梁的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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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在出发之前，他便已经同夏国国君说过，他会尽力玉成此事，然而成与不成，都与他无关，沈家欠夏国皇室的人情，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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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夏国国君恐怕是病急乱投医了，还有些天真的想法。以为东晋先生这样的当世儒士出面说项，大梁皇帝必然不会拒绝这样一门亲事，因此竟是连一个皇后之位都不曾许，只许了皇贵妃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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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帝和颜悦色的安排了东晋先生的宿在正在京畿的一位儒士，也正是蓝正杰的老师家中，却对夏国使者不闻不问。把人送去了夏国使馆便罢，那使者多次求见，都被拒之宫门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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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听说此事，都觉得夏国人真是异想天开，厚颜无耻的很。因着其中有东晋先生同行，大家虽不至于口诛笔伐，却也心生不满，连累的东晋先生在景城的名声都受损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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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熙对此事只能摇头苦笑，暗叹自作孽不可活。若非是先祖欠了夏家人情，他也不会走这一趟，因此多半时候，他都宁愿窝在家中，与同为儒士的向荣先生研讨学问，收获倒也颇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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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便到了下元节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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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元节并不是多么隆重的节日，只是一些道观寺庙，都会做水陆道场，也会有许多民众前往祭祀祖先——说起来，也是收拢香火钱的一个重要的日子。一般人也就是凑个热闹，毕竟祭祖还有个清明不是？而像固国公府这样的人家，通常会请一些和尚到宗祠为亡灵念往生咒，回到家中，还要沐浴更衣，食素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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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回了中书令府，梁微绮前一晚便回宫，准备跟着太子前去太庙祭祖。两位姨娘娘家甚远，便许了她们在家中祭祀先人——这也是老规矩了。蓝正杰带着孩子们跟着老爷子去了宗祠，翔儿婠儿交给锦甯照看。